田守仁是在昭明公主的春日宴後第七日從常州往京城來的。
按照從京城往常州送信的時間來算,陸雲遠是在春日宴後就派人去尋這人了。
而春日宴他確實有些古怪,鄭知瑤還記得屏風歪倒時,站在屏風另一側的陸雲遠露出的那個眼神。
也就是說,在春日宴的那一日,有一個與他的外室樣貌相似的女人,出現在了賽詩會的水榭樓臺中。
屏風落下時,陸雲遠看到了這個人,這才在回府後,立刻派人送信去常州,尋了這田守仁。
因為田守仁曾經也見過這個外室。
陸雲遠想讓田守仁來助他確認情況。
也就是說外室沒死這件事是個意外,出乎陸雲遠的預料。
他不確定她是真的沒死,還是隻是容貌相像。
那符合這種種條件的人,還能有誰呢?
鄭知瑤一下就想到了英國公府那位剛從常州來京投靠的表小姐蘇玥欽。
事情這樣發展,倒是有點意思了。
鄭知瑤垂下眼眸,讓棠枝點了蠟燭,就著火盆把信一頁一頁地燒了。
看過的資訊她都記在腦海中,一個細節都不會遺忘。
剛嫁給陸雲遠時,她確實比較在意他那個外室的死活,畢竟若是他當斷不斷,生下孩子,再招惹些不三不西的人鬧到府上去,不僅麻煩,還很不體面。
但現在,更不體面的事都發生了,那外室是死是活也就無所謂了。
若那位蘇小姐只是長得像,那這一切就是陸雲遠惹出來的渾事,不需要在意。
若那位蘇小姐真是那外室用了某種法子冒名頂替的,至少可以確定,她沒懷孩子。
否則從假死再到與陸雲遠在公主府相遇,胎象早都該顯懷了。
既然沒懷孩子,陸雲遠對她有沒有舊情有幾分舊情也都不礙事了,反正他往後就算再深情也不會再有孩子了。
所以這事,比起陸雲遠,鄭知瑤更在意的是英國公府,莫名其妙接回一個表小姐己經很耐人尋味了,這人還有可能是假的……
英國夫人程玉珠和老夫人顧佩玖可不像是這麼好糊弄的人。
鄭知瑤想到了很多種可能性,她也對棠枝下了個命令:
“找幾個做事穩妥、嘴巴嚴、有親人在咱們府上的,去常州找田家的人打探一下‘阿蠻’這個人,往祖輩處扒一扒,父母是誰,有什麼親人,都仔仔細細地問清楚。最好能尋一張畫像送來給我。”
棠枝應“是”,半句廢話沒有多問,牢牢記著自家主子的叮囑,謹慎地去傳令了。
而與此同時,陳蠻正在自己院子裡打噴嚏。
帶著夏日暖意的風自窗邊,吹到屋裡,吹得她噴嚏一個接一個,根本停不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春梨很是驚奇:“小姐上午還好好的,怎麼這會忽然打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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