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絡英每罵一句,趙嫻臉上的難過就多一分。
當這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時,她終於支撐不住,捂著臉跪了下去。
“母后,您怎樣罵我我都願意守著,您便是要打我,罰我,我也都認,我若能去換阿禎出來,我定然是會去的呀。”
“我是幫阿禎將這個訊息從陸雲野手中搶了過來,可將訊息告知父皇的決定,是阿禎自己做的!”
“我也有點擔憂,有害怕,我也勸他或許再好好想一想,可阿禎就怕夜長夢多,怕訊息洩露到蕭貴妃手中,就難以再搶佔先機,他才想要去賭一賭,他是有把握的,臨行前,他從宮中回來時,眼底熠熠生輝,說父皇信他,他願意親自出京,為父皇去取這卷遺詔。”
“阿禎出事,我也擔心,我也難過,可母親為什麼總要把我往最壞處想,總要把這些錯事都推到我身上呢?”
“住口!”
趙嫻哭哭啼啼的聲音落在王絡英的耳中,叫她更加惱火。
這字字句句,哪裡是認錯,分明是想將錯處全都推到禎兒身上!
王絡英一時氣急,上前兩步,抬手便給了趙嫻一巴掌。
力氣之大,趙嫻整個身子都歪到了一旁,半個臉蛋立刻紅著腫了起來。
玉心玉嬤嬤見狀,趕忙上前勸住王絡英:
“娘娘,公主回府,還是要從宮中走的,這種時候,這樣的傷,落在旁人眼中,是要看咱們中宮笑話的。”
趙嫻捂著臉哭。
王絡英則氣的胸口上上下下一陣陣的起伏。
母女二人以這副狼狽姿態對峙了好一會兒,王絡英才拂袖退回了自己的椅榻上。
玉嬤嬤不敢再遞茶,也不敢出言勸阻,只垂眸在一旁候著。
殿中的其餘奴婢都退到了殿外。
沒人扶趙嫻,她只能自己重新跪回去。
可委屈的嗚咽,卻是越哼聲音越大。
王絡英並不覺得自己冤屈了這個女兒,知女莫若母,她總覺得這件事上有說不上來的蹊蹺,可又被趙嫻哭的心煩,一時間也沒什麼話想對她說,只冷著聲音說了句:
“你捅的婁子,你自己去補!若想不出辦法,禎兒在東宮關幾日,你就在公主府裡關幾日!”
說罷,她再不想看趙嫻這張滿是眼淚的臉:
“玉嬤嬤,把人給本宮送走!”
玉嬤嬤於是上前“請”了一聲,趙嫻便痛痛快快地起身了。
面對自己母親盛怒的冷酷,趙嫻也沒再說什麼,她只恭敬地行了個禮,便抹著眼淚,隨玉嬤嬤一同出去了。
到了殿外,西下無人時,玉心才悄聲安慰趙嫻道:
“都道關心則亂,娘娘一時心急,說的都不是真心話,公主殿下,您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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