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可再不會有人為了巴結你,把兒女們的好處送到咱們眼前來啦,只能咱們去為孩子們搶前程,你日日頹廢在家,難不成指望我一人撐起外面的臉面嗎?”
這話聽得叫人難受,是人都會想寬慰兩句,可父親卻只是如往常般垂著頭,一言不發地回了書房。
門外的蕭芷林作為小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假裝沒聽到,又去院子外繞了一會,才回來尋母親。
再見母親時,她己經變回了平時那副精神抖擻的樣子,見到她便走過來提點:
“今日京中有頭有臉的都會到場,譽王、瑞王、公主和太子妃也不會缺席,你可得離蕭芷卿遠一點,不許給我惹事,若再惹出上次春日宴那樣的禍事,我可不饒你!”
以前,這些嘮叨總會讓蕭芷林不服氣,今日她聽著眼眶卻莫名有些發酸,只能低頭應“是”,掩飾心中情緒。
母親卻還納悶呢喃:“今日這麼乖,反倒瞧著古怪。”
蕭芷林則是真的把母親的叮囑記在了心裡,她絕不能再給家裡惹出任何一點麻煩。
連帶著打趣的笑容都收斂了下來,想與身旁姐妹說笑的話,也跟著咽回了肚子裡。
她忍不住想,既然嫁不了陸雲野這樣的新貴,那應該嫁給誰,才能讓父親母親揚眉吐氣、重新首起腰板,又不會妨礙弟弟的仕途呢?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小廝的高亢的聲音:
“譽王殿下到,瑞王殿下到。”
兩駕赤紅革輅一前一後地停在大門前,五彩金絲絡帶隨風揚起,映著烈日,格外刺眼。
蕭芷林揚起了眼眸,一個從未有過的想法闖入了她的腦海。
如果做王妃的不是西姐姐,而是她,她們二房是不是就能重拾榮光?
這個自己與昭明公主和太子妃並駕而行的場景讓蕭芷林心潮澎湃了一瞬,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她打消了。
她怎麼可能爭得過蕭芷卿,連貴妃姑姑都喜歡她。
但隨即,她又看到了從馬車上下來的瑞王。
太子寬厚,譽王溫潤,而瑞王卻帶著股年少氣盛的英姿勃發,十五的年紀也與她很相配。
回頭譽王等級,瑞王應當能做個閒散王爺,她嫁給瑞王,不就是閒散王妃?也就比蕭芷卿這個皇后低一頭而己,他們二房還是能有好日子的。
蕭芷林琢磨著這些事,眼底又重新亮起了光芒。
走在她身側的陳蠻和蕭芷蘭完全沒有察覺到蕭芷林這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的心思。
陳蠻在想柳香香,也在想薰香。
蕭芷蘭則被這難得見到的熱鬧引得有些花了眼,她既要端著貴女目不斜視的架子,又對這些沒見過的人倍感好奇,只能用餘光偷偷去看另外幾個國公府的夫人小姐都是什麼樣子、什麼做派。
她這模樣落在走在前面的蕭芷卿眼裡,引得蕭芷卿一陣嫌棄。
蕭芷卿小聲對福緣道:
“就說不該帶出來,有損咱們英國公府的體面。”
福緣不敢接這話茬,只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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