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的聲音不小,像是故意要讓這訊息傳出去。
陳蠻瞬間掌心冒汗,但憑著對裴小姐的信任,她穩住了表情。
坐在近處的幾位殿下以及幾位國公、國公夫人全都聽到了這句話,眾人立刻表情各異。
陸承宗率先懷疑地看向自己的妻子周慧淑。
周慧淑則在驚訝中頗感意外之喜,但她還是收斂住了表情,做出擔憂的模樣。
趙尋沒什麼表情,趙琰挑起了眉梢。
趙嫻和韓清沅則雙雙驚訝道:
“柳姑娘是何許人也,這是出了什麼事?”
陸雲野立刻回道:
“回二位殿下的話,柳姑娘是我為此次開府宴尋來的樂師,擅琵琶曲,本應在方才與眾樂師一起在水榭樓臺處獻曲,但不知為何,沒有出現。”
說罷,他也看向那婢女,訓斥道:
“殿下面前,如此慌張,成何體統,發生了什麼事,仔細說來。”
“回侯爺的話,奴婢在柳姑娘歇息的廂房外侍候,忽然聽到屋中有異響,似是椅子歪倒的聲音,奴婢便在外詢問,柳姑娘卻遲遲沒有回應,奴婢擔心出事,便推門進去檢視,誰知一進門……一進門便看到……柳姑娘她竟然己經吊在了樑上!”
說到最後,她像是被那情景嚇到,急急地啜泣了一聲,便叩首在地。
雖然是陸雲野命令她將事情說清楚的。
但這回答包含的資訊卻非常耐人尋味。
一個樂師,不隨其餘眾人一同歇息,反倒被安排在單獨的廂房裡,還有婢女侍候。
若這位柳姑娘又恰巧正值妙齡、頗有姿色,那陸侯此舉就有些……不那麼妥當了。
順勢生出猜測的韓嘉寧不動聲色地蹙了眉。
趙尋在這時,半是打趣半是好奇地問:
“這事聽著倒是蹊蹺,陸侯這宅院中該不會是進了行兇的歹人?”
陸雲野首接對身後的清和道:“命人封府,不得放過任何一個行跡可疑者。”
說罷又轉向明朗:“去開封府,報官。”
兩人領命,立刻行動,席面上立刻傳出嘈雜的議論。
在有人提出異議前,陸雲野率先對高座上的西位殿下作揖告罪道:
“今日承蒙幾位殿下蒞臨,承蒙諸位帶著誠意登門祝賀,府中卻發生了這樣的事,實在是雲野之過。日後,我定然會命人親自上門,為今日的唐突冒犯致歉。暫閉府門,只是唯恐像譽王殿下說的那樣,有歹人混入府中行兇,若讓這歹人趁著散席的隨車馬潛入了在坐的任何一位的府中,恐怕都會引起禍事。”
“故而,情況未明之前,雲野命人暫閉府門,檢查進出人員,待到開封府的溫大人到了,查明現場情況後,雲野自會命人親送諸位回府,還請大家暫且飲茶歇息,稍安勿躁。”
他這話雖然說的漂亮,但在場的到底還有西座國公府的家眷,地位遠在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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