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誠按著蕭芷卿的命令,趕去常州辦事至今,己經過去了一月有餘。
走時他還意氣風發、志得意滿,回時卻一瘸一拐腫成了豬頭,滿臉都是遭了欺辱的憤慨。
福緣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了一會,吃驚地問:
“表哥,你這是怎麼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
“別提了,遇上土匪了!”
王誠擺擺手,他不顧顏面地擺著豬頭臉來的目的,就是向表妹展現一下他的苦勞。
一為在主子小姐面前邀功。
二為讓表妹看見他的付出。
這頓打不能白挨!
眼見表妹己經露出擔憂的關切之色,王誠知道自己目的達到了,便開始講述正事:
“西小姐讓我去常州打探的訊息,我都打聽清楚了。”
他聲音壓低、湊近福緣:
“我用了些銀錢,詢問了好幾個田家的家丁,從看門的到在外院打掃的,再到跟在管家身邊負責採買的,我都問了個遍,他們的口風一致,都說見過畫像上那位小姐,說那小姐是個姓陳的戲子,曾被田家請到宅子裡唱過戲,後來與那死了的田二爺生了齟齬,就從戲班子裡跑了……”
福緣沒想到,猝不及防間她就聽了這麼一串駭人聽聞的訊息。
她趕緊拉著王誠的胳膊,左看右看,見門後守門的家丁沒往她這邊看,才趕緊拽著王誠走得遠了幾步,避到無人的角落,小聲詢問他:
“你先別與我說,這些事,你可告訴過旁人?”
福緣知道他是用西小姐給的錢搭商隊的車南下的,也知道他帶了幾個相熟的兄弟一起路上作伴。
她也提前叮囑過王誠,西小姐讓他辦的事涉及英國公府的陰私,且不可向任何人透露。
今日聽到這一串訊息,她嚇得魂都沒了,趕緊再確認兩句。
王誠道:“一個字都沒說,放心吧,話都是我自己去問的,就是因為是我一個人去問,這才落了單,讓那幫勞什子搶了……”
福緣不在意這個,她也不想聽更多細節。
她恨不得自己什麼都沒聽見,不由得再次叮囑王誠:
“以後也是,這事你就當做不知道,不許再跟任何人提,記住了嗎?”
王誠點點頭:“那西小姐的命令?”
福緣問:“這事了了,旁的就不管了,光是辦事的銀子就給的不少了,你沒都花了吧?你剩下點沒?”
王誠趕忙道:“大半都留下了,田家那邊的幾個我都是拿著銅串子去問的,沒花幾個錢。”
福緣點點頭:“那就行了,你去買點藥,抹抹自己的傷,西小姐的事,只管給我信報,我遞給小姐看,不用在這說給我聽,萬一讓旁人聽見就不好了。”
王誠便乖乖地從懷袋裡取出一個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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