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像哪裡得來的?資訊可靠嗎?”鄭知瑤再次詢問。
親信答道:“在常州田宅,有一行跡鬼祟的男人,也在打探這個女人的事,這畫像是小人用了些法子,從他手中得來的。戲班、田宅、乃至陳蠻的雙親和弟弟,小人都一一問過了,能夠確定,畫像上的人就是陳蠻。”
“這麼說,你們接到驛站住的那三人,就是陳蠻的雙親和弟弟。”
“正是。不知大小姐是否用到,小人提前將人接來,以備不時之需。”
“做得很好。”鄭知瑤點點頭。
她合上眼睛,在腦海中慢慢梳理與“蘇玥欽”有關的一切,春日宴上,落水的蕭芷卿那怨憤的表情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母親還提了一嘴,前幾日她沒去參加的定遠侯府開府宴上,蘇玥欽在琵琶上壓了蕭芷卿一頭。
驕傲如蕭芷卿,怎麼會善罷甘休?
鄭知瑤不介意,送她一個“報仇”的機會。
“去盯著英國公府的府門,等蕭西小姐出門,便送這三人去見她,多給些銀子,好好教教他們‘千里尋女’的戲碼應該怎麼演。”
魯國公府的親信穿過穿過院門,開始行動時。
正在府上涼亭中納涼賞花的曹宴清抬眸望了一眼,又懶洋洋的收回視線。
曹允安道:“表姐這胎養的倒是有趣,日日不得閒,掛心事還挺多的,也不知在籌謀什麼。上次隨姨母往鎮國公府去時,我就覺得那府裡的氣氛很奇怪,表姐回孃家養胎,陸世子爺不來看,表姐還日日在屋裡籌謀,如今看來,確實有古怪。還好姨母打消了為我說親的念頭,這樣的人家,確實嫁不得。”
曹宴清看她一眼:“背後嚼舌的事才是更加做不得。”
她雖比曹允安小,但曹允安真心敬佩自己這個堂妹,也便聽從她告誡收了聲,轉而去看她手上的曲譜:
“這譜子是那日宴席上,蘇小姐彈的那個曲子,二妹妹怎得捧著看了這麼多日,是在看什麼?”
曹宴清眼睛盯著上面幾行被改過的字元,思索著道:
“這是我憑著回憶摹下的曲譜,是蘇小姐那日演奏的曲子,卻與入陣曲的原曲有很多處不同。說是亂彈,又好像有某種章法在裡面,可說是有章法,我又瞧不出到底是個什麼章法,實在是有些奇怪。”
曹允安笑道:
“你就是腦袋裡面古怪想法太多,揪著一個問題就愛鑽牛角尖,實在好奇,請蘇小姐到府上來一敘,當面問問清楚不就好了?”
“我覺得蘇小姐似是不想詳說”,曹宴清回憶蘇玥欽那日表情的同時,也回憶起自己曾經看過的古籍:
“我只是好奇,古籍上有記,以前行軍時,若隊伍太長,前哨的鼓手就會按某種節奏,敲出各種指令,傳給後哨計程車兵聽,不知道這琵琶是不是也當這傳信的軍鼓來用呢?”
曹允安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你可太會想了,說的蘇小姐像是細作一樣,若她真有這本事,還在這彈什麼琵琶,自請上戰場去立功算啦。”
曹宴清也被她逗笑:
“哪有女子上戰場。”
她知道自己這個姐姐對曲藝沒有興趣,便收起了琴譜,道:
“是可以請蘇小姐到府上一敘,我覺得,我們能聊的事還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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