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涉及英國公府,又有趙尋這個親王皇子放話。
黃錄當然不敢推辭。
雖然按著規矩來說,要對峙也應當把人押到開府衙裡面去對峙,可黃錄的首覺告訴他,這事可能涉及英國公府的隱私。
萬萬不能將其鬧大。
他便應下了譽王的話,帶人匆匆趕回開封府,找府尹溫畢衡批了一張特殊辦案的條子。
溫畢衡正因定遠侯府開府宴上抓回來的那個琵琶女忙得暈頭轉向、不可開交,並沒留心他這事,只叮囑了句“要去英國公府,千萬小心那位姓裴的小姐”,就讓他去了。
黃錄將這話記下,從軍尋院尋了個通判,將手續文書走全了,這才讓人押了那三個竊賊,往英國公府去。
他匆匆奔波了一個時辰。
再入英國公府時,府中的眾人剛在程玉珠的招待下,喝到第二壺茶。
屋中還飄著茶點的香氣。
讓黃錄的滿頭大汗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但寒門出身的他對此並沒有什麼微辭,只按禮數回話:
“下官將賊人帶來了,只是按大周律,押審犯人時,要有通判在旁記錄,還請譽王殿下、國公夫人以及諸位小姐莫要怪罪。”
“自是不會。”趙尋道。
程玉珠也道:“黃大人請便。”
兩人在時,身為未出閣的小姐的三人便沒有資格說話,每到這種時候,蕭芷卿心中都不太舒服,但想到大家都一樣,她也便不多想了。
判官將筆墨紙硯在桌上擺好後,黃錄便讓差役將人押了進來。
三個人影倉惶地、踉蹌地跨到屋中。
陳蠻與眾人一起抬眸看過去,一股巨大的陌生感將她籠罩。
眼前的三人像是陌生人一樣站在那裡,縱然陳蠻望著他們的臉,看著他們的眼,也仍舊無法從中找出一絲熟悉的感覺。
只是十年而己。
十年的歲月便可以讓她孃的背變得這麼駝,讓她爹的臉比樹皮還要滄桑?
三人雙手被捆在後面,凌亂的頭髮與身上的布衣都沾滿了塵土。
那是京中少見的模樣。
別說是府中的奴僕了,就算是街頭巷尾的百姓,陳蠻在初入京城時所見過的那些窩在西市的叫花子,也不曾像這般困苦。
三個人瘦皮包骨頭,像是一陣勁風就能將其摧折。
他們當然也沒有堅挺的脊樑,開封府這一遭,己經把三人嚇破了膽子,便是被推搡著進來時,三人都跪得迅速又順從。
他們身上沒有被打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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