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他為了追查全家慘死的真相,在十歲時離開裴家上山去做山匪了。
但十歲之前,打從裴庾歡記事起,他便是裴家的一份子。
與春梨、夏桃、秋石和冬菽一樣,都是她的家人。
裴庾歡於是思忖道:
“也就是說,陳勇懷知道了你的身份,受背後主子的指使,去殺你。我雖然想不通他殺你的緣由,但這或許是某種向他背後之人展現忠心的投名狀。”
“是瑞王。”
江朔補充:
“我假死後,便一首在暗處跟蹤他,所以看得很清楚,與他往來的是瑞王的人。”
裴庾歡心中瞭然。
那她關於清風樓大火的猜測也基本正確。
畢竟,她同時效忠於昭明公主和蕭貴妃,兩人的目的都沒有達到,那無論是太子還是譽王都不可能對她動手。
想殺她的只能是瑞王。
就算不知道原因,但也只能做此推測。
“瑞王既然在清風樓處對我與冬菽動手,為何現在卻又偃旗息鼓了?”
裴庾歡仍舊有些想不通。
江朔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或許那日瑞王真正要殺的人不是你,只是拿你做幌子,欲蓋彌彰。你還記得開封府讓你去認的那具屍體嗎?”
裴庾歡接過信封的同時,率先想到了那具被燒到面目全非的屍體。
除了懷中刻著“裴”字的瓷瓶外,如今的裴庾歡唯一能回憶起的,便是融在他左手掌心那具形狀怪異的金子。
裴庾歡恍然大悟:“那是你買的釵子?”
江朔點頭:“陳勇懷以為我死了,便將我套到袋子裡,用馬車送到清風樓,我被丟到後院時,清風樓己經燒起來了。”
“跟我堆放在一起的,還有三個麻袋。陳勇懷與另外幾個人在商量什麼,我聽到他們說人死在了二樓,還以為死的是你與冬菽,差點就要起身動手,誰想下一刻,你就摔到了我面前。陳勇懷似乎是……想把你帶走。”
“總之,眼見你無事,我就想先做偽裝,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確定身邊三個麻袋裡面的屍體身份,便一首裝死等著。”
“不一會,他們將第西具屍體扔過來,又引了把火,才徹底離開,我挨個去看,麻袋裡的是三個男人一個女人,都是陌生面孔。身上被搜得很乾淨,找不到跟身份有關的資訊。但其中一個男人拳頭握得很奇怪,像是掌心攥著什麼,卻又實在撬不開手指,我便用簪子去撬他的手,取出來的便是信封裡的那幾張碎片。”
“東西取出來時,簪子卡在他的手縫裡,火也跟著燒起來了,我只能留下藥瓶給你做線索,暫且隱在暗處,好看看陳勇懷到底在做什麼。”
這件事完全出乎裴庾歡的猜測。
她沒想到衝著她與冬菽去的殺意竟然是欲蓋彌彰。
她立刻開啟信封去看其中被江朔拼湊到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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