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不同了。
西北太平了。
聖上騰出手來了。
潘暢要倒黴了。
首到這一刻,溫畢衡才明白聖上派蘇文昌這樣一個愣頭青來查辦此案的真正原因。
陛下想秋後算賬。
蘇文昌便是被陛下選中的刀。
看清楚局勢的溫畢衡立刻明確了自己的立場。
蘇文昌在這時開口:
“這證據雖有待核實,但好在每一筆都記錄得詳盡又清楚,想核實這份記錄的真假,或許可以……”
溫畢衡對他比了個“噓”的動作,然後用眼神示意了下公堂之上大開的門戶以及守在屋裡屋外的十多名差役。
蘇文昌愣了下,很快明白了溫畢衡的意思。
溫大人是在提醒他,此事牽連甚廣,要謹防隔牆有耳。
若被人暗中使絆子,這份證據恐怕也要廢了。
蘇文昌便收了聲,同時打消了讓差役謄抄這證據的想法,將紙張對摺後,收在了自己懷裡。
“柳香香,你所供述之事,本官己知曉,你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柳香香回:“回稟大人,民女暫時只能想到這些,畢竟己經過去了數年,若大人能去教坊司,將民女的母親、嬸嫂、姐妹尋來,或派人去嶺南流放之地,暫且將民女的叔伯、兄弟尋回,或許能問到更多有用的資訊。”
蘇文昌點點頭:“本官會去尋,你且先下去吧,若能再想起什麼,可隨時知會差役來尋本官。”
這便算是初審告捷,柳香香被暫且押送回牢房。
蘇文昌也隨溫畢衡往議事廳去。
進到屋中,溫畢衡調了自己的幾名親信守到屋外,又親自將門窗關好後,才謹慎地與蘇文昌道:
“此案牽涉甚廣,證據不易外洩,下官會派幾名差役跟在蘇大人身側保護蘇大人,至於您接下來要做的決斷,切不可輕易洩露。”
蘇文昌也被他這謹慎態度影響地提起了一顆心,但還是有些驚訝:
“皇城之內,天子腳下,那潘暢再無法無天,難道還敢殺了本官不成?”
溫畢衡搖頭嘆息,年輕人還是太年輕:
“想殺人不一定要動刀。”他說著擺擺手:“且先不說這個,關於這田守仁之死,本官有一猜測,順著查一查,或許能有意外收穫。”
蘇文昌立刻豎起耳朵。
溫畢衡壓低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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