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淑覺得溫畢衡這事做的不符合禮數,她自然也沒有去見那些上門的差役,只讓府上管家前去會話。
話也回得很簡單:
“銅川勾結外賊,謀害主上,事情敗露後,他良心難安,懸樑自盡了。屍首由他家人自行埋葬了。大人有什麼想問的,可以帶他父親回去詢問。”
銅川是家生子,父母兄弟都在鎮國公府為奴。
接到了管事的命令,便恭敬地跟著差役往開封府去了。
見到溫畢衡,他回的話與管事的相差無幾,雖律法上不允許對奴僕動用私刑,但高門大院中門戶高,規矩多,總有些約定俗成的事。
比如若是有切實的謀害主上的證據,家主是可以對奴婢進行懲戒的,懲戒多以打罵為主。
若是這僕從因受不了打罵,自縊了,家主是不用擔責的。
但大家都知道這所謂的“自縊”,只是一種比較委婉的死法。
一般說是“自縊”的,就是家主將人打死了。
若是事情出的不多不嚴重,且確實是事出有因,府衙就會開具殯帖,息事寧人。
銅川就是這一種。
這完全出乎溫畢衡的意料,他讓人去一查,才發現,他此前沒發現銅川己經死了的原因,是他家人來走程式時,用的是他的“周放”,而不是被主人賜予的“銅川”二字。
他確實是己經死了,早在柳香香大鬧開府宴之前就己經死了。
而無論溫畢衡怎麼旁敲側擊的問,也沒能激起那位年近五十的父親對兒子之死的憤怒,他只肯按主家交代他的話說,問道西榆林巷的房子,也是一問三不知。
這條線索就斷在這裡了。
去山上挖屍的差役帶回來的訊息也不盡如人意。
山上的墓碑被六月那會的大雨給沖塌了。
墳頭挨著墳頭,己經不知道誰是誰了。
想找陳蠻,就得把墳都挖了。
可哪怕是把墳都挖了,恐怕無法辨認哪一具是陳蠻的屍體。
溫畢衡當然不肯罷休,他是從查案的捕快一步一個腳印,走到這個位置的。
這點小破伎倆就想難倒他?
門兒也沒有。
溫畢衡立刻又派出去兩隊差役,一隊去查城中錢莊,一隊去查棺材鋪。
若陳蠻真的給陸雲遠做過外室,他不信這陸世子會狠心到連個棺材都不給她準備、一卷草蓆就把她賣了。
退一萬步,若陸世子真的一卷草蓆把人給埋了,那也多了個辨認的法子。
把那些墳頭挖了,有棺材的不用開,只去查裹著草蓆的,再對對時間,說不定能瞎貓碰上死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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