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知道,羞赧之下,此刻的陳蠻心中想的只有一件事——必須要避開屋中的耳目,將與瑞王有關的事問出來。
眼見己經鋪墊得差不多了,陳蠻便首接道:
“五妹妹方才說的陸侯的貼身侍從是哪一位呀,上次來送琴時,這位侍從可跟著來了?”
她方才己經說了“想知道陸侯的一切”,這個就問得不突兀。
蕭芷林並沒有多心,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調侃:
“來了呀,便是上次給表姐送琵琶的那一個。”
陳蠻飛快地回憶了一下,當即嚇出一身冷汗。
清和?
竟然是清和?
如此親信之人,曾私下見過瑞王?
陸雲野知不知道這件事,裴小姐知不知道,是有意為之,還是被細作矇蔽了,又或是陸雲野瞞著裴小姐另有主上?
如果是這樣,她該怎麼辦?
陳蠻心中霎時亂作一團。
但面上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蕭芷林還在拿琵琶的事打趣她,陳蠻便一句一句地應著,又與她說了好一會兒閨中小話後,才狀似羞赧地拉著她回到了廳堂。
離開時,蕭芷林心緒飄飄,對自己情況未明的終身大事有了無數遐想。
陳蠻則滿腹心事地靠在了書案前。
想了又想,她決定相信裴庾歡,也相信陸雲野。
聰慧如裴小姐,不可能會被陸雲野騙,若他們二人不是一夥的,她沒機會與陸雲野訂婚。
而陸雲野應當沒有裴小姐聰明,或許是假意安排了個細作在瑞王身邊,又或許是被親近之人騙了。
無論如何,她都必須要把這個訊息帶給他。
否則,清和那樣的親信,一旦背叛,或許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但想到方才在屋中一時問漏嘴的那一句,陳蠻並沒有著急行動。
她像往常一般,在府中閒了數日,有事沒事,就藉著與蕭芷林閒聊的由頭,表達對陸雲野的“思念”之情。
什麼“可惜婚期定在了明年,不能隨意相見”,什麼“若是月老眷顧,能在街上偶然相遇,也能一解相思之苦”。
說這些肉麻的話時,陳蠻只當自己是個死士。
她也不敢在清和有可能是細作的情況下亂用綺羅軒的暗號。
只能用讓明舒傳遞她的綿綿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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