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國公府的表小姐》第289章 最後一程(1)

作者:五月下大雪·1個月前

蘇文昌渾身發冷,額上滿是冷汗。

聽到“恭桶”二字,他當即想起這一路被他吐出的胃液與膽汁,那如同縈繞在鼻尖的酸味,引得他胃裡一陣翻騰。

他趕忙對外面道:

“不必了,我好許多了,按著小鄭大人的行程安排就好,我歇歇就好了,不必麻煩。”

差役聞言,應了聲“是”,便離開了。

周圍安靜下來後,蘇文昌便知道,今夜又是一個漫漫長夜。

他得堅持著熬到天亮。

離開京城前往常州的第三日,蘇文昌就病了,上吐下瀉了兩日,而後便開始發熱,連燒五日,他勉強靠拿被子裹汗的土方子,用汗逼著把溫度降了下去。

這幾日,雖然燒的沒那麼厲害了,可胃口還是不好。

吃點東西就想吐。

路上又沒有熱湯。

行路前,蘇文昌看過遠行的文書,以為停下來休憩時,是能燒一口熱水熱燙暖身子的。

但小鄭大人以“謹防山匪”為由,下了禁令,不許在路上生火起煙。

蘇文昌沒有辦法,只能涼水就乾糧。

就算胃裡、小腹絞痛的厲害,他也每日都逼自己吃飯喝水,硬扛。

再熬過一夜就好了。

熬到常州,尋了大夫,喝點藥,他就能好起來了。

蘇文昌裹著冷硬的被子,躺在西處漏風的馬車裡,咬牙堅持。

夜晚總是漫長又漆黑。

若他不大聲叫喚,沒人會來給他送水。

小鄭大人作為領隊,十分繁忙,只在他病倒的那一日,露過一面,往後蘇文昌就出不了馬車了。

他總覺得自己身子骨應該不至於這麼孱弱。

幼時種莊稼練出來的身子,大病小災都能扛過去。

可今夜,大約是路上的乾糧也放得久了些,吃過後,他肚子便越發不舒服,一陣一陣地絞痛,最後連躺都躺不住了。

蘇文昌只得喘著粗氣爬起來,抓著窗框喊人:

“有人嗎?來個人,再請軍中的大夫來看一看叭,我這肚子實在是疼得厲害……”

他沒什麼氣力,只能發出微弱的喊聲。

他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沒有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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