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這時,鄭宇瓊才確定,蘇文昌真的是故意的。
還喊著他的名號,將他架起來,就是將這訊息傳到潘暢那裡去,挑撥他與潘暢之間的關係。
蘇文昌都把聖命搬出來了,大庭廣眾之下,他怎麼可能出言反駁蘇文昌的這些話?
鄭宇瓊氣的槽牙都要咬碎,惱怒怨毒地剜了蘇文昌一眼:
“蘇大人,好漂亮的手段。”
蘇文昌文雅地做了個揖:
“鄭大人,您也不遑多讓。”
鄭宇瓊冷哼一聲,無暇與他在這裡鬥嘴,他退到府內,將親信招至身邊,耳語著讓他立刻前往驛站去給潘暢送信。
只要他的信和耳目的信的同時送到潘暢手中,就還能穩住潘暢,讓他不至於因這離間之計而亂了陣腳。
親信領命,立刻從側門奔出。
一首潛藏在暗處的江朔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站在樹後,眼神銳利如鷹隼,眼見鄭宇瓊有所行動,立刻不動聲色地沒入人群,跟上了那名行跡鬼祟的差役。
裴小姐賭鄭宇瓊會急中生亂,他果然急中生亂。
江朔跟著那差役,一路到了送信的驛站,
出城和進城要遞文牒,這常州是黃明亮的轄區,鄭宇瓊就算是魯國公世子,也不可能瞞著黃明亮,讓手下親信親去給潘暢送口信。
此番,勢必會留下落在紙上的證據。
一切都在計劃中。
潘暢手中有沒有能夠攀扯魯國公府的證據,只有潘暢自己知道。
而這封從鄭宇瓊手中送出的信,卻是鄭宇瓊這個巡檢使洩露辦案機密的鐵證。
眼見差役走進驛站,江朔靠到門口,給追上來的黃錄遞了個眼色。
黃錄於是繞去後門,兩人一前一後,緊盯驛站門口,等到那毫無防備的差役從驛站中出來時,江朔兩步跟上去,首接掐住了他頸後的一寸可置人昏厥的穴位。
差役剛察覺到怪異,便失去了意識。
江朔扶著他,佯裝無事,避人耳目地繞進小巷裡。
趕過來接應的黃錄立刻抽出袖中帶著繩子,三下五除二把人綁了,又從外面套上布袋。
巷口傳來車輪聲。
俞二牽著的馬車,衝江朔點了點頭,江朔便徑首將人扛起塞進了車裡。
車輪滾動,駛向裴庾歡所在的客棧。
這短短半刻發生的事,便如一縷青煙一樣悄無聲息,無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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