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庾歡與蘇文昌皆是一愣,兩人跑到床邊,探頭一看,濃煙自遠處升騰而起。
那是知州府衙的方向。
“鄭宇瓊這廝,莫不是瘋了?”
蘇文昌做夢也沒想到,鄭宇瓊竟然膽大包天到敢一把火把常州府衙給點了!
他當即便要衝回去救火。
裴庾歡卻在這時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不對,蘇文昌,你先不要衝動,給我片刻的思考。”
蘇文昌猛得停住身形。
裴庾歡力氣不大,可她的聲音卻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蘇文昌留了下來,自詡為聰明人的他,臣服於裴庾歡的棋盤之下。
他壓下心中所有的焦躁與急切,安靜地等待裴庾歡的答案。
裴庾歡鬆開手,凝望著那滾滾濃煙,於腦海中回想入常州以來發生的一切。
想要壓制訊息的鄭宇瓊。
裝聾作啞數年的黃明亮。
奉聖命而來的蘇文昌。
被她引來鬧事的農戶、
她沒有刻意隱藏身份,農戶的口供必會被遞到皇帝面前,引這些農戶前來的功勞便可以落在蘇文昌身上。
她受蘇文昌的囑託去做了這些事,這樣最合理,最不會引人懷疑。
鄭宇瓊的信和被他派去送信的親信,都是他們手中掌握的籌碼。
鄭宇瓊想要翻盤,就必須拿到可以與他們對壘的籌碼。
這個籌碼是她?
不對……
鄭宇瓊不會這麼蠢,綁人這種低階的法子,不僅換不回一文錢的好處,還會將自己徹底攀扯進去。
只要他敢用她的性命做威脅,向鄭宇瓊提出交換,這就是他的另一個罪證。
燒掉知州府,以燒掉證據?
這也不可能,農戶的證據沒了,可以再記,不過就是將人尋來再問一遍罷了,放火燒信,只會將事情鬧得更大、更加不可收拾。
燒這封信,更是大海撈針。
知州府再因火勢而忙碌,府中差役仍佔多數,鄭宇瓊不可能在避開所有耳目的情況下,找到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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