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宴清觀察了下趙琰的神色,確定他沒有在說笑,便認真地思考這個提議。
“怎麼,你覺得自己奪嫡無望了,便來為我指一條青雲路?”
曹宴清生的傾國傾城,笑時明豔動人,嗔時欲語還休,但趙琰最喜歡看她挖苦旁人的刻薄模樣,少了些貴女的教養,多了些外人見不到的親暱。
趙琰信任曹宴清,如同曹宴清信任他一樣。
旁人若是說起這讓自小便心知肚明的未婚妻與別人成婚的事,定然是要撕破臉的,但曹宴清連氣惱都沒有,只是用打趣的方式詢問他的意圖。
因為她知道,他不會平白無故說起這種閒話,背後必定有所圖謀。
她喜歡他的圖謀,也喜歡跟他共謀。
就像是與默契十足的同伴一同入局遊戲,能為後宅無聊的日子添一抹難得的趣味。
“怎麼會呢,你一定會是我的皇后。”
“那你方才是何意?”
“遺詔一事,太子吃癟,潘暢一事,魯國公府受創。按著父皇雨露均霑的形勢風格,接下來他一定會把矛頭對準譽王和英國公府。一首不痛不癢地打太極,實在沒什麼意思,我想添一把火,徹底斷了五哥的前路。”
曹宴清聞言,來了興致:“要借我做美人計呀?”
趙琰笑道:“自是沒人比你更合適了。你去壞了五哥與那蕭西小姐的婚事,我呢,給蕭家二房遞個口子,娶了那蕭五小姐做瑞王妃。我們一起,將英國公府分而食之,如何?”
曹宴清回憶了一下蕭五小姐的樣子,對她升起一絲憐憫:
“聽起來好壞。”
趙琰挑眸看她:
“不喜歡?”
曹宴清笑道:
“怎麼會,我最喜歡做這種有趣的壞事了。”
就像幼時避開大人,去看螞蟻如何在熱茶中掙扎時一樣,兩人只用了幾句話,便達成了一致。
他們自小就知道他們是同類。
知道他們與旁人不同。
也知道他們終會君臨天下。
……
京中的喜悲並不相通。
百姓們越是歡欣鼓舞地慶賀奸佞伏誅,朝中官員們就越是惴惴不安,生怕聖上肅清朝野的火燒到自己身上。
為官數十載,有幾個人能保證自己是真的兩袖清風、乾乾淨淨呢?
且柳家的禍事在前,就算是獨立於各黨派之間的清流,也擔驚受怕,怕自己被牽扯其中,無辜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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