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庾歡沒去正殿,萬公公將她引去了太后的寢殿。
寢殿裡侍奉的宮婢早己被屏退在外,屋中只端坐著一個鄭慕君,在等她回話。
萬公公閉了宮門,裴庾歡則跪拜在地:
“民女裴庾歡拜見太后娘娘。”
鄭慕君開門見山:“你是蕭茹元的人?”
裴庾歡恭敬地答:
“回稟太后娘娘,民女出身揚州裴家,家中靠經商謀生。此前受清遠侯府世子陳世帆所害,被冤入獄,爹孃慘死,家產易主。走投無路之際,貴妃施以援手,為民女指出了一條報仇雪恨的路,民女這才投到貴妃娘娘門下,受命於貴妃,為其尋找流落民間的女兒。”
“哦?”鄭慕君望向她的眼神,多了一絲審視:“這麼說來,蘇玥欽是你找回來的?”
裴庾歡繼續答:
“回稟太后娘娘,蘇玥欽並非是民女找回來的,而是陸侯親自選的。陸侯選了蘇小姐,命民女將她送入英國公府,冒認貴妃之女。”
這說法,讓鄭慕君有了幾分興趣,她不去詢問這事的真假,只是好奇道:
“這樣的說辭,聽著倒像是,你效忠的不是貴妃,而是陸侯。”
裴庾歡叩首:
“民女不敢欺瞞太后娘娘。壩州叛軍陳家兄弟殺了民女的爹孃,與民女有血海深仇。陸侯將擒陳旭,又殺陳光,最後將霍傷在內的所有叛軍一網打盡,此舉於民女而言,是天大的恩情。”
“玉是民女為貴妃娘娘尋回的,娘娘知曉其中的曲折,仍然讓民女為其尋找遺落民間的女兒。這就意味著這個女兒可以是任何人,那自然也可以是陸侯推舉之人。為報陸侯恩情,民女便依照陸侯的謀劃,將蘇小姐送入了英國公府認下了這表小姐的身份。”
鄭慕君聞言,便知道裴庾歡是個會審時度勢的聰明女人。
知道前朝的事瞞不過她的眼睛,便不在這事上耍花腔,省了些盤問的閒話。
只是鄭慕君不信她一個小小商賈,敢為了所謂的“報恩”鋌而走險,遊走在她與蕭茹元之間。
但眼下,這女人的目的是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對雲野身上的秘密,知曉到了哪一步。
她上面的主子蕭茹元,又對這件事瞭解多少。
鄭慕君知道趙桓的心狠手辣,也知道他的帝王權術。
從壩州平叛,到開府封侯,雲野回京,便步步高昇,鄭慕君不得不懷疑,趙桓是知道了些什麼,亦或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玉兒死的不明不白。
她不能讓璟兒的孩子,也死在皇城之中。
“且先不說蘇玥欽的身份,你說你要向陸侯報恩,那你借哀家的耳目遞到慶壽殿來的那句話,又是何意?你覺得哀家想在陸侯身上探尋什麼真相?”
鄭慕君決定摸摸這個商戶女的心思。
這個問題,是裴庾歡今日前來的關鍵,能否贏得太后的信任,亦或是被太后當場滅口,就在此一舉了。
她吸了一口氣,誠懇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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