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衣裙,也不再是陳蠻剛入府時,那樣顯眼扎眼了。
她今日穿了身靛藍的襖褂,款式上甚至跟蕭芷蘭差不了太多。
要是以前,蕭芷蘭“不幸”,穿到與她相似的款式,肯定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她自己都會惶惶不安。
但現在,蕭芷卿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她站在那,沉穩安靜得像是換了個人。
陳蠻似乎能透過她的眉宇,看到她心底那一重又一重的心事。
而陳蠻呢,她雖然額上帶傷,綁了布條,可臉頰身段都被這一月多的幽禁養得圓潤了許多。
雖沒有專門去挑鮮豔的衣裙,可今年的冬衣,都是裴小姐在揚州為她置辦的,料子富貴,顏色時興,或許不能與宮裡賞賜緞子比,但只她今日這桃紅鑲兔毛的小襖,便襯得她福氣滿面,與蕭芷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芷蘭不想惹禍上身,就默默低頭等著。
蕭芷卿打量了陳蠻一番,眼底浮現一抹譏諷:
“看來表姐在宮中享福了。”
陳蠻則首言不諱地關切:
“西妹妹這是怎麼了,怎麼一月不見,消瘦了這麼多,可是身子不舒服?”
蕭芷卿收回眼神,笑道:
“勞煩表姐掛念了,入冬有些著涼了,吃得少了些,沒什麼大礙。瞧表姐這面色,在宮中應當是吃得不錯,可是得了貴妃姑姑的照拂?”
陳蠻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也謹記自己遺孤的身份,她便如實作答:
“貴妃娘娘身邊的溫絮嬤嬤,確是日日來照拂,不過宮中的規矩多,不能隨意走動,也無事可做,只能居於一隅,確實是養的胖了些。”
說罷,她做出羞赧模樣,引得蕭芷卿冷笑了一聲。
陳蠻覺得,此刻的她在掌握了“真相”的蕭芷卿眼裡,大概蠢得掛相,被賣了還傻樂。
但是,用這種方式刺痛蕭芷卿,也是她留在這裡的意義。
所以陳蠻並沒有因為這譏諷而憤懣,反倒略感心虛地又關切了蕭芷卿幾句。
當然,這些關切在蕭芷卿看來也都是大難臨頭前的小人得志,她只冷笑著看戲。
最後一個趕來的是蕭芷林。
她昨夜偷跑出來探望表姐的事被二夫人發現了,在她房裡罵她到深夜,她覺都沒睡夠,頂著烏青地眼圈匆匆趕來。
但見到陳蠻後,她仍舊綻放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表姐!”
此前一個月,請安時都沒有表姐的身影,搞得她心裡空落落的,今日表姐終於正式回來了,捱罵她也開心。
陳蠻被她的聲音振奮,笑著迎她到身邊:“五妹妹你這眼圈怎麼一片烏青啦!”
“哎呀別提了,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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