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趙尋是貴妃的親兒子,此舉只會離間瑞王與真定曹氏之間的關係,給前朝眾臣釋放一個曹氏或要轉向支援譽王的資訊。
但如果趙尋是個冒牌貨,他向曹宴清示好,娶曹宴清做譽王妃,就是在挑撥貴妃與譽王之間的關係,以及她跟譽王之間的關係。
如果賢妃和瑞王全都知道了,
那她該怎麼做?
她還能做什麼?
“西小姐,您不要將這件事放在心上,譽王殿下心中掛念的只有您,這……這恐怕是恰巧在此處偶遇了曹小姐,才會同行言語兩句,您千萬不要想到別處去了。”
溫嬤嬤的聲音打斷了蕭芷卿的思緒。
她從驚恐中回神,才發覺寒風之中,她竟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溫嬤嬤大概以為她氣急了吧。
蕭芷卿緩聲道:“溫嬤嬤,我沒有想到別出去,我自小與表哥一起長大,自然知曉表哥情誼,只是方才寒風吹來,一時間有些冷著了,這才……”
溫絮聞言立刻命人從數箱賞賜中取了貂皮大氅出來,為她披上:“西小姐保重身子,切勿著涼了。”
蕭芷卿點點頭,心緒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那秘密太重,她有些草木皆兵了。
何不反過來想想,若是賢妃和瑞王真的知曉了換子的秘密,像裴庾歡那樣,掌握著某個足以證明這件事的證人或者證據,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的讓曹宴清來獻美人計?首接稟明聖上,讓她們全都人頭落地不就好了?
曹宴清此舉……是在試探。
她與瑞王同心,或許只是想試著挑撥譽王與英國公府的關係。
這個時機也選的很巧。
蕭芷卿不常入宮,曹宴清入宮也得要有宮妃的召帖。
不會卡的這麼巧,還偏偏被她看見。
她若心急生亂,便是正中他們的下懷。
蕭芷卿咳了一聲,轉向溫絮:“溫嬤嬤,今日風實在是有些冷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煩請嬤嬤代我向表哥問聲好。”
說罷,她便轉身帶人走了。
蕭芷卿不在意趙尋這個冒牌貨心裡是怎麼想的,又對曹宴清生了什麼心思,她得想辦法堵死賢妃和瑞王這一齣“離間計”。
她需要一個幫手。
奔出宮門時,裴庾歡那張討人厭的臉浮現在蕭芷卿的腦海中。
正好中秋宮宴沒能瞧見裴庾歡的本事,不如藉著這件事摸摸那女人的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