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芷卿雖然沒有發作,但是溫絮仍將趙尋的所作所為看在了眼裡。
她沒有上前打斷,而是回宮後,將這件事告訴了蕭茹元。
蕭茹元本就因為趙尋沒按應允前來用膳的事生氣,聽到這個,眼底冷意更甚:
“果然是個不懂報恩的糊塗蛋,抵不上卿兒一根頭髮。”
溫絮詢問:“五殿下此刻就在殿外小徑的樓臺水榭處,可要奴婢前去將他尋來?”
蕭茹元擺手:“不必了。跟殿外守著的知會一聲,一會若是趙尋來了,就說我乏了,今日誰也不見,讓他自行回去吧。”
說完,她又將曹家與魯國公府的關係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冷笑道:
“魯國公府剛受此重創,連府上唯一的幼子都被太后握在手裡做把柄了,賢妃和瑞王竟然還不消停,把算盤打到我們身上來了,真以為憑一齣拙劣的美人計,就能在我們身上撕出口子?也不怕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溫絮道:“可要派人去瞧著五殿下?”
蕭茹元道:“也不必,他長大了,咱們總伸手,反倒離心,過猶不及。我不點頭,曹宴清也做不成譽王妃。這女人可不比男人,性命之外還頂著‘清譽’二字,劍走偏鋒至此,吃虧的只會是她自己。”
“且我覺得她大概也沒有真的動這個心思,其中怕是有什麼別的目的。你去讓人送個訊息給英國公府,在卿兒身邊多加些人手盯著,別讓卿兒出事就好,趙尋這些心思我自有辦法。”
溫絮應“是”,快步下去傳令了。
蕭茹元獨自靠在椅榻上時,忍不住望著窗外嘆了一口氣。
比起趙尋,她心中更擔憂她的卿兒。
知女莫若母,雖沒能養在身邊,可她也算是看著卿兒長大的,怎麼會看不出卿兒今日的強顏歡笑?
她心事重重的讓蕭茹元心疼。
是第一次的殺人的陰影影響太大了嗎?
蕭茹元去回憶那個奶母的死訊,手下的人送來的訊息很明確——蕭西小姐離開沒多久,他們就奔入院中檢查房裡的情況,當時那個乳母己經雙眼圓睜地躺在地上不動了,他們便將人帶走埋了。
而後訊息送入慶壽殿,太后由此注意到了“蘇玥欽”,才有了後來千秋宴後召蘇玥欽入慶壽殿的事。
從結果來看,太后顯然是有那麼一點相信了蘇玥欽的身份,否則就憑“玥欽”兩個字,就夠她尋來的那個冒牌貨死好幾遍了。
而卿兒也沒就那日的事說什麼。
那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蕭茹元腦海中冒出兩個人名。
陸雲野和裴庾歡。
陸雲野在壩州的事中牽扯的很深。
蕭茹元並沒在他面前露過什麼端倪,“滴血驗親”的那一幕也演得十分真切。
且,當時蕭茹元想到“玥欽”這個名字,便剎那間回憶起了自己懷上第一個孩子時的情景。
那是她與趙玉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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