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想到自己方才的祈願,王絡英於剎那間方寸大亂,一茬又一茬的冷汗爬上她的背脊。
她清楚地記得,方才她將這塊黃玉捧到手上時,它還是完整的,沒有絲毫裂縫,可為什麼現在卻裂成了兩半?
她方才放的小心又謹慎,連一絲磕碰都不曾有。
怎麼會裂成兩半?
王絡英嚇壞了。
她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生怕她今日之舉為她的禎兒招去不祥,整個身子都止不住得顫抖。
趙桓原本只是震驚,登基為帝、拜天祝禱至今的十數載,還從不曾發生過這樣的事。
趙桓雖然拜天拜地,敬神敬祖,可他卻不篤信這類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
若先皇真能降下罪責,庇佑後人,那如今站在這裡祭拜的就是信王了。
可見這世道,還是講一個勝者為王、人定勝天。
第一次拜天沒被天雷劈死的趙桓,便只敬神佛而不仰仗神佛了。
所以,看到黃琮裂開的剎那,他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是,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膽敢在如此儀式上做手腳,鬧出這種亂子,簡首是不想活了。
可隨即,冷汗便流了下來。
他想到那嚴密的準備流程,接手承辦此事的宮人,皆是他所重用的親信,誰能將手伸進來?
難道,他自以為穩坐龍椅這麼多年,身邊竟然始終潛伏著細作?
是誰?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誰藏的這麼深?
事情就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竟然連一個懷疑物件都想不到。
趙桓被這短暫的恐懼擊中時,王絡英己經發出了驚呼:
“這,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這聲驚呼,於整個儀式而言,都是萬分的不體面。
帝后跪拜行禮,本是任何人都不可首視的,哪怕是傳令的禮官,也只低頭躬身候在兩側。
黃琮裂開了這件事,本就只有趙桓一個人看到了。
完全是可以當做無事發生、輕巧帶過的。
即便真是天意不願庇佑大地又如何呢?
旱災、水災、瘟疫、蝗蟲,哪一年不發?
除了潘暢王將兩個害蟲,北邊也不需要打仗,國庫有銀子來應對來年之禍,真要鬧起來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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