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裴庾歡己經將整件事告訴了她,她也無法想象出其中的細節。
最恐怖的地方在於,裴庾歡在暗中做了這麼多事,她竟然可以全身而退,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那可是最錙銖必究的魯國公府。
魯國公在朝中橫行霸道。
曹夫人將一雙兒女當成眼珠子疼。
裴庾歡在這兩隻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殺了鄭宇瓊,卻還能安然地坐在這裡與她喝茶。
蕭芷卿望著裴庾歡的眼神,多了一絲懷疑——
春梨這個陷阱如此簡單,她真的引裴庾歡上鉤了嗎?
察覺到她的視線,裴庾歡毫不猶豫地軟了膝蓋,跪了下去。
她沒有落淚,語氣中卻帶著哀慼。
“西小姐,我既然想效忠於你,便不會隱瞞你。我方才所說的句句屬實。我願意將我手刃鄭宇瓊的把柄交到你的手中,若你不信我,或日後我做了什麼背叛你的事,你都可以將這個把柄遞到魯國公府,讓魯國公夫婦將我處之而後快。”
“只是,自我爹孃死後,與我自小一起長大的春梨,便如同我的親人一般重要。我所行之事,皆為報仇。想向西小姐效忠,也不過是為了攀個高枝,好尋一條能向太子復仇的路。”
“我爹孃之禍,皆起於東宮。無論是清遠侯府,還是王將,都是東宮麾下。我與太子不共戴天,西小姐欲登上後位,也必會與東宮相對。”
“我願意做西小姐的棋子,為西小姐行事,只求西小姐能給我一個報仇的機會,讓我平息我爹孃的憤恨與冤屈。”
裴庾歡是個忠誠的人,她也不愛說謊。
與蕭芷卿說的這通,字字赤誠,算是她的肺腑之言。
她想,蕭芷卿應當知道該怎麼選。
蕭芷卿確實知道。
曹宴清己經逼到眼前了,她沒有第二條路。
她可以利用裴庾歡。
裴庾歡雖然心思難測,可卻有放不下的身邊人,她對春梨如此,那她身邊的這幾個丫鬟,應該也都可以成為要挾她的把柄。
還有“鄭宇瓊”這件事,只要裴庾歡流露出哪怕一絲背叛之意,她就可以將這個把柄交給魯國公夫婦,借魯國公府的手,除掉裴庾歡。
這女人為了報仇,連魯國公世子都敢殺。
養著去咬太子,再合適不過了。
譽王要登基,她要做皇后,太子總是要死的。
蕭芷卿放下茶碗,露出一抹微笑:
“我可以把春梨還給你,只是有個條件,我要你斷了曹宴清做譽王妃的念想。你何時做成這件事,我便何時放春梨回你身邊。”
“這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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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心達,姐小西助必我,宴宮夕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