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父母往前走了兩步,她壓低聲音,質問他:“你怎麼知道我爸媽來江城?誰告訴你的?”
雷恆陽側眸看向她,面對她的質問,神色坦然從容,沒有半分慌亂。
他微微側身,擋住父母的視線,低聲回她:“是爸媽主動給我打的電話,說要來江城看你,怕你一個人忙不過來,讓我過來接一下。”
孟寧聞言,心口一陣發堵,瞬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她爸媽身體不算硬朗,一輩子操心她長大,若是得知她悄無聲息離了婚,必定會受不住打擊,憂心忡忡。
眼下父母全然不知情,還以為兩人依舊好好在一起,她根本沒法當眾拆穿,更沒法轉頭去質問父母為何聯絡雷恆陽。
所有的委屈和被動,只能硬生生憋在心裡。
這時孟母輕輕挪動了一下腳步,走路姿勢有些蹣跚,明顯使不上力氣。
母親的腿腳年輕時落下了病根,常年痠軟無力,長途奔波後更是不適。
就在孟寧準備上前攙扶時,雷恆陽已經動作熟練地從車後備箱推出了一臺輕便的摺疊輪椅,顯然是提前特意準備好的。
他細心展開輪椅,調整好高度,小心翼翼扶著孟母坐下,動作輕柔周到,比她這個女兒還要細緻妥帖。
趁著父母低頭整理隨身包的間隙,雷恆陽微微湊近孟寧耳畔,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沉懇切:“寧寧,現在先別讓爸媽知道我們離婚的事。咱媽腿腳不好,經不起刺激,他們年紀大了,沒必要讓他們跟著揪心難受,先瞞過這幾天。”
孟寧抬眼睨著他,眼底滿是不信任,冷聲道:“你就是想找理由賴在我身邊。”
她心裡清楚,這是他的私心,是他藉機靠近自己的藉口。
可嘴上縱然倔強,心裡卻不得不承認,雷恆陽說的是實話。
她爸媽千里迢迢趕來,一路舟車勞頓,母親腿腳不便,若是驟然得知兩人離婚的訊息,身體和情緒定然都會受影響。
她不敢賭,也不敢輕易戳破這層假象。
最終,孟寧只能默認了眼下詭異又尷尬的局面。
一路返程,車廂裡氣氛和睦,父母全程笑意盈盈,不停詢問兩人的近況,絲毫沒有察覺異樣。
雷恆陽應對得體,談吐溫和,將所有場面都打理得滴水不漏。
回到孟寧和雷恆陽離婚前的那個家,寬敞整潔的屋子讓二老十分滿意。
孟寧把朝南採光最好的客房收拾出來,鋪好乾淨的被褥,讓父母安心入住。
可難題隨之而來。
這套公寓只有兩間臥室,父母住了客房,家裡便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這意味著,她不得不暫時和雷恆陽共處一室。
關上門,隔絕了客廳父母的視線,孟寧立刻冷下臉色,立好規矩,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今晚你睡房間可以,但只能睡地鋪,絕對不許上床,更不許亂來。”
雷恆陽看著她緊繃的小臉,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順從地點頭:“好,都聽你的。”
他乖順得過分,孟寧反倒心裡越發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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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過背,聲了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