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陶瑩懷孕後,他們驚喜的不行,更是對她百依百順,甚至有一次在飯桌上陶瑩說寶寶房要有陽光,家裡的花房合適,他爸媽就把花房給騰出來了。
現在聽到孩子不是他的,他們自然是接受不了的。
“爸媽對不起,原本我想著只要陶瑩高興,就認下她肚子裡的孩子,所以從沒對任何人提起過,但現在我發現我錯了,”項慕沉低下頭,肩膀輕顫。
“我為了自己所謂的責任,為了還自己的命債,置你們和青禾不顧,讓你們跟著受折磨,更是傷害了青禾,”項慕沉眼眶通紅。
邵美蘭心疼的抱著他的胳膊,“你這傻孩子,怎麼什麼都自己承受了?”
項慕沉看著陶母,“乾媽,我自認對你們問心無愧,陶子再對我有救命之恩,但也不能建立毀掉我的基礎上......如果陶子能看到,她一定也不願意。”
他說完看向了項卓天,他一直沒說什麼,但偶爾露出的失望,項慕沉都看到了,“爸,因為我的事也影響到了醫院,我已經辭去了院長的職務。
項卓天並不意外,他最瞭解自己的兒子,他點頭,“你的事你作主,不論你有什麼決定,我和你媽都無條件支援。”
邵美蘭也附和,“兒子,你還有我們。”
陶母僵坐在那兒,“那瑩瑩的孩子是誰的?她明明說是你的......”
“她那晚喝醉了,被別人傷害了,醒來後她不能接受的要自殺,我只能哄他說是我,”項慕沉說到這兒頓住,他永遠忘不了那個痛苦的夜。
陶瑩一直在哭,他在旁邊抽菸,因為他知道自己對陶瑩的允諾代表什麼。
他將會傷害的是我,也徹底的失去我。
“不可能,你胡說,不可能,”陶母不能接受的站起身來,轉圈。
邵美蘭連忙過去扶住她,“嫂子,就算孩子不是我們項家的,只要你們有需要,我們一樣會照顧。”
“那孩子就是你們項家的,是你項慕沉的,你休想抵賴,”陶母推開邵美蘭,踉蹌的往外走。
邵美蘭不放心的跟了兩步但還是停下了,病房裡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
項慕沉僵站在那兒,高大的身子竟有些佝僂了,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帶貴氣的他不見了。
邵美蘭心疼的上前抱住他,“兒子,委屈你了。”
項慕沉也卸下所有的硬撐,眼淚落了下來,“媽,委屈的是妮妮,是她......今天看到她抱著她養母的骨灰,我好想抱抱她,好想告訴她還有我,可是......我沒有這個資格了。”
“咱去找她解釋清楚,她會原諒的,”邵美蘭寬慰著。
項慕沉閉上眼,不會的,他太清楚我是什麼性子,哪怕我有苦衷,哪怕告訴我一切,我也不會原諒他的。
“總要試試的,”項卓天也發了話。
“慕沉,陶家的事我讓律師給他們談,要多少賠償我們都認,一次性解決,從此以後不再煩擾你,各過各的生活,”項卓天說出自己的解決方案。
項慕沉輕嘆了口氣,“沒有那麼簡單的,她們肯定會不死不休。”
果然,他們這邊還沒說完,小護士便急急跑過來了,“項院長,陶瑩要抱保溫箱的孩子,那麼小的孩子一旦離開保溫箱那會沒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