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評估出來了,說你母親的癌細胞已經擴散,手術意義不大,你是怎麼想的?”項慕沉跟我聊起了我母親的病情。
在我的意料之中,沒有意外也沒有難過,“我尊重她的意見。”
“那還轉院嗎?”他似乎很在意這個。
“嗯。”
“為什麼?”他的聲高了幾分,“既然不能手術了,去哪裡都是一樣的結果。”
他說的沒錯,我養母的生命已經在倒計時了,可我還是想帶她去更好的醫院多撐著一段時間。
“在這兒你想什麼條件都能實現,”他聲音很低,但能聽得出來份量感,我甚至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他會不顧一切給我養母最好的醫療。
可我仍用沉默作答,項慕沉懂我這份沉默的意思,“連讓我遠遠看你一眼都不行嗎?”
這話讓我想到了兩年前追他那段日子,有時他開會或者出診,我根本沒機會跟他說一句話,但我也堅持去他出現的地方,只為遠遠的看他一眼。
如今,他竟然對我這樣說,在他成了別人的老公,當了別人孩子的父親後。
“你一個有婦之夫看我?”我輕嗤了一聲,“項院什麼時候連禮義廉恥都不要了?”
項慕沉的身影被月光拉長,我看到那身影被風吹的晃動。
我看著他的影子,“項慕沉,你親口說的不愛我,那又想看我一眼是什麼意思?是跟我離了婚又發現還是有些愛我的?”
項慕沉握著外套的手收緊,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的凸起,他的嘴輕顫,想說什麼又似乎說不出。
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很刺耳。
他拿出來掛掉,但接著又響了起來,不用問也知道這電話是誰打來的?
就像之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值夜班,我晚上會給他打影片打電話,會讓他哄我睡覺。
現在的陶瑩大概也是這樣吧,因為愛一個人就想時刻他在身邊,哪怕不在,也想聽聽他的聲音。
縱使我讓自己心如止水,可想到他會與另一個女人的種種,還是心生刺痛。
我轉身要走,項慕沉拉住我,“妮妮......”
“項院接電話吧,我在這兒不方便,”我說著往外抽手。
他卻不松,相反還抓的更緊,緊的仿若把我的皮肉都給搓破了。
“項慕沉你想做什麼?”我仰頭看著他質問。
月光下,他的白大褂折射出帶暈的冷光,讓他整個人清冷又雋美,可他越好看,我心頭的刺就扎的越深,越疼。
他從不缺名牌和純手工定製,可我最喜歡他穿白大褂,乾淨,禁慾,像是不可褻瀆的天神。
他定定的看著我,眸光顫動赤紅,而後一把將我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堅硬的胸膛,還有最熟悉的氣息,一瞬間將我包裹,也將我擊潰。
不要我了還纏著我,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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