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季宴禮又揉了下我的頭。
這些日子以來,他很喜歡這樣逗我,我皺著眉,“季校長,你這樣子讓我覺得是你豢養的小動物。”
季宴禮歪頭看我,不知是不是錯覺,他這眼神跟平時不一樣,帶著X光的穿透力,似想看進我的骨血似的,“還別說真有些像,像......我曾經養的一隻小八狗。”
說我像狗就罷了,還說我像小八狗,就是農村家家養來看家的土狗。
我捶了他一下,“不想理你了。”
我走回病床前,坐下。
季宴禮走過來,看著睡著的養母,“你去睡會吧,我幫你看一會。”
“不用。”
養母這幾十小時的失蹤讓我提前體驗到了那種離別的恐懼,而在不久的將來我和她要面臨真正的死別,永遠不能再見的那種。
所以現在能守著她,我就多守一會。
“我有些餓了,你去幫我買點吃的吧,”我想守護好養母所剩不多的時光,那就得讓自己好好的。
季宴禮嗯了一聲,走出了病房。
我抬手揉了下剛才被他扯痛的頭皮,耳邊迴響的都是剛才項慕沉說過的話。
心,還是疼的。
養母本就身體虛弱,這又在河邊吹了大半夜的風,開始發起了高燒,轉院的車來時,人家都有些不敢接了。
“如果有任何問題,不讓你們承擔責任,”我立了保證,人家才把我養母接走。
我和養母一起坐上轉院的車,從醫院離開的時候,我看到了項慕沉,他站在門廳那兒,一直看著我的方向。
我知道他這是愧疚,這是他親口所說。
到了新的醫院,養母出現了休克,被轉進了ICU觀察室,還下了病危通知書。
醫生讓我簽字的時候,我第一次感覺到了死亡離我那麼近,第一次因為簽名而手抖。
季宴禮一直陪著我,寸步不離。
過了三天,養母脫離了危險,人轉進了普通病房,我也鬆了口氣。
雷恆陽那邊也傳來了訊息,說是對陶瑩母女的誹謗,騷擾、還有故意傷害已經立案。
我現在要全心照顧養母,一切都全權交給他處理,要求只有一個,不接受任何和解,可是項慕沉還是找來了。
我跟他才幾天沒見,他整個人又消瘦了,五官立體的像是變了個人,一度讓我有種錯覺,眼前的他並不是項慕沉。
“阿姨的情況好些了嗎?”項慕沉這話問的挺虛。
雖然我帶養母轉了這家醫院,可有一次我無意聽醫生囑咐過護士對我母親多照顧,說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特意關照過。
只怕我母親的真實病情,他比我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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