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一聽黃勝利的名字,態度緩和了不少,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內線,說了幾句,隨後放下電話:“蒲廠長在辦公室,你進去吧,直走左拐,三樓最裡頭那間。”
陸行舟道了聲謝,把腳踏車鎖在傳達室旁邊,拎著布包進了廠區。
食品二廠的廠區不小,幾棟舊式的紅磚樓房,院子裡堆著一些包裝箱和原材料。陸行舟上了三樓,找到最裡頭那間辦公室,門虛掩著,他敲了敲門。
“請進。”裡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陸行舟推門進去,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戴著眼鏡,身材微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上去就是個幹部模樣。
“您是蒲廠長吧?我是涉縣來的,耕樂鎮公社的黃勝利讓我來找您。”
蒲懷民站起身來,笑著伸出手:“哎呀,你就是黃勝利說的那個同志?來來來,坐下說話。黃勝利那小子,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們那兒有一批榛子要賣,讓我看看能不能幫忙。”
陸行舟坐下,從布包裡拿出那袋榛子樣品,放在桌上:“蒲廠長,這是樣品,您看看。我們那兒有一萬多斤榛子,都是今年新摘的,品質不錯,就是還沒曬乾。”
蒲懷民拿起袋子,倒出幾顆榛子,掰開看了看,又放在嘴裡嚐了嚐:“嗯,顆粒還算飽滿,就是水分大了點。你們這榛子,打算賣什麼價?”
“往年生產隊收的時候是兩毛錢一斤,今年沒人管了,販子只給一毛,老百姓實在捨不得賣。”陸行舟如實說道:“黃隊長說,看您這邊能不能收一部分,價格好商量。”
蒲懷民沉吟了片刻,說道:“老黃跟我打過招呼了,我也不能不給面子。這樣吧,我讓人去倉庫看看,我們廠裡確實需要一批堅果做原料,但是價格上,我不能給太高。兩毛二分錢,我收五千斤,你看行不行?”
陸行舟心裡盤算了一下,兩毛二分錢一斤,雖然價格也一般,但比販子給的一毛錢高了不少,而且一下子能出掉五千斤,已經算不錯了。他點了點頭:“行,就按蒲廠長說的辦。”
“那好,你回去之後,儘快把貨送過來就行……”蒲懷民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寫了個條子,隨後遞給陸行舟說道:“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有什麼問題,你隨時打電話。”
陸行舟接過條子,小心地收好,又問道:“蒲廠長,剩下的榛子,您這邊還有辦法嗎?”
蒲懷民想了想,說道:“我認識幾個做炒貨生意的朋友,回頭幫你問問。不過你也別抱太大希望,能出多少算多少吧。”
“那太感謝您了。”陸行舟站起身,又跟蒲懷民握了握手,這才告辭離開。
出了食品二廠,陸行舟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兩點了。
隨後陸行舟又火急火燎的去了XT市醫院,買了豐大小需要的藥物,這才騎著腳踏車,一路往回趕。
……
佟臘月和周淮安看完陸行舟家東院那個空地,隨後周淮安就回家了,準備找人、準備傢伙事一類的。
這東西說著簡單,但是現在畢竟隊裡還叫大窪公社,打工其實是違規的……
雖然這事民不舉官不究的,但是終究還是要謹慎一些。
反正如果有人問,那眾人自然不會承認是收了工錢的。
幫忙合理,打工賺錢不行。
這也是這個時代的一個小的縮影吧。
佟臘月則是自己轉著,去了大窪公社以前的那個磚廠。
這個磚廠就在大窪公社東南邊的一個山坡上,純土窯。
這個磚廠是以前大窪公社的集體財產,只不過讓隊裡給賠的倒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