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是佟臘月請的，向海蘭也就不客氣了。
反正大嫂現在嗷嗷有錢……
……
吃過晚飯，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向海蘭和蔡小鳳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又把廚房歸置乾淨，佟臘月本想留她們再坐會兒，但兩人都說天黑了要早些回去，便也就罷了。
趙大鵝吃得太飽，躺在炕上直哼哼，小肚子圓滾滾的，像扣了個小皮球。
趙大牛則趴在炕桌旁，認真地寫著作業，橡皮擦下來的碎屑堆了一小堆，他用嘴一吹，碎屑便紛紛揚揚地落在炕蓆上。
大花趴在門檻處，耳朵時不時動一下，警惕地聽著院外的動靜。二花則蜷縮在佟臘月的腳邊，睡得正香，偶爾發出幾聲低低的嗚咽，大概是在夢裡玩耍。
“媽媽，這道題我不會做。”趙大牛抬起頭，指著算術本上的一道應用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佟臘月湊過去看了看。
題目是：生產隊有三十隻母雞，每天能下二十五個蛋，問五天一共能下多少個蛋？
她看了一眼題目，心裡只覺得這題出得有些想當然，家裡的幾隻母雞，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不能保證每天都能下蛋……但這畢竟是書本上的知識，不能較真。
“大牛，你看啊，一天下二十五個蛋，五天就是五個二十五。”佟臘月拿起鉛筆，在本子上列了個豎式：“咱們先算五五二十五，再算二五一十，進一位，那就是一百二十五。所以五天一共能下一百二十五個蛋。”
趙大牛皺著眉頭，嘴裡唸唸有詞地算了一會兒，這才恍然大悟：“哦！一百二十五！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佟臘月笑著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考試的時候仔細點，別馬虎。”
“嗯！”趙大牛用力地點了點頭，又低下頭繼續寫作業。
佟臘月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泛起一陣柔軟，這孩子最近懂事了不少，學習也比以前上心了，雖然底子薄，但只要肯努力，總會慢慢追上來的。
她又看了看趙大鵝，這小丫頭已經睡著了，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大概夢裡還在吃紅燒肉。佟臘月輕手輕腳地把她往炕裡挪了挪，又給她蓋好被子。
窗外傳來幾聲犬吠，隨即又歸於沉寂。
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田野裡泥土和青草的混合氣息，遠處沱沱河的水聲隱隱約約，夜色裡聽起來讓人能心情平靜很多。
佟臘月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一本很老的書。
這書其實是以前生產隊有一次賣廢紙的時候，佟臘月撿到的。
是幾本大窪公社的地質圖，和一些藥材品類的書。
書裡還有個專家說過，大窪公社附近陽光充足，且少風，適合藥材生長，而且很適合藥材的栽種。諸如何首烏黃芷黃芩等等……
書上說，何首烏喜陽，耐半陰，耐寒，適宜在排水良好的砂質壤土中生長，繁殖方式有種子繁殖和扦插繁殖兩種，扦插繁殖成活率較高，一般在春季或秋季進行。
（參考中國中醫藥大全品類那本書，這個確實不是我說的，是專家說的。）
她看得仔細，一邊看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後院那兩棵移栽回來的何首烏，要是能順利活下來，到了秋天就可以剪些藤蔓扦插，明年就能多種一些。何首烏這東西，長得越久越值錢，如果能把品相養好，一根就能賣不少錢。
除了何首烏，她還想試試種其他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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