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牛一聽母親訓斥自己，並且語氣不太好，他立刻低著頭不敢抬頭，低聲說道：“媽，妹妹太餓了……家裡也實在沒有吃的了，所以我才……”
趙大牛聲音越來越低……
彷彿趙大牛最近真的餓的不行的一樣。
佟臘月會心的點了點頭，自己兒子向來聽話，且很能看出來自己想要做什麼，是個很聰明、懂事的孩子。
佟臘月只是一說，趙大牛便心領神會了。
“哎，咱家這日子，太難了。”佟臘月頗為為難的說道。
佟臘月本想哭窮一下，讓母親仇靜姝知難而退。
但是，仇靜姝不信啊……
仇靜姝看著院子裡的兩隻鴨子，還有十來頭小豬，以及剛剛蓋的那個洗漱用的屋子，還有屋裡的一袋子面一袋子米，她怎麼可能信佟臘月現在吃不上飯呢？
“臘月，大鵝去她奶奶家了啊？你和大鵝她爺爺奶奶關係不是一直很差嗎？”
佟臘月看母親仇靜姝絲毫沒有知難而退的樣子，於是拉過來一個小板凳，也不搭理仇靜姝，轉而拿著盆子，清洗下午剛挖的蓮藕。
一邊清洗，一邊和仇靜姝說道：“媽，你咋有空過來？你看，我家就吃野菜了……晚上在這吃吧。”
佟臘月是真心準備晚上吃蓮藕的。這蓮藕的味道還不錯……
仇靜姝看著黑了吧唧都是淤泥的蓮藕，皺著眉頭。
隨後她也拿過來一個小木頭墩子，挨著佟臘月旁邊坐了下來，這次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臘月，我這次來不是因為別的事。我是想和你借點錢，我都打聽了，你們隊裡的人都說你發財了，又是搞藥材，又是賣野豬的……”
“媽，你別聽別人瞎說。隊裡的人，聽風就是雨。我確實搞了一頭野豬，也賣了點藥材，但是沒有錢啊。現在吃飯都費勁……”佟臘月嘆了口氣說道：“你看這大牛還沒去讀書，我家房子也沒有修，現在連個院子的院牆都沒有……我要有錢的話，我不早就修修房子了？早就送大牛讀書去了？”
佟臘月說話的時候，頭都沒有抬。
心裡卻是極為不舒服。
仇靜姝終於談到錢了……
自己的母親，眼裡只有錢……
佟臘月就很無奈。
佟臘月自己過得不好的時候，餓的吃不上飯的時候，看不見一個孃家人。現在自己剛剛好一點，仇靜姝就上門借錢……
不，更準確的說是，上門要錢。
佟臘月心裡如何能舒服。
“臘月，媽也是沒辦法了。你弟弟他欠了好多饑荒，你兄弟媳婦都跑到孃家不回來了。你要不借錢給我，你弟弟就要打光棍了……”
仇靜姝一邊說，眼淚還流了下來：“你弟弟不容易啊，都二十好幾歲的人了，要是你兄弟媳婦徹底不回來，那他可真就沒有媳婦，打光棍了。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我和你爸爸就這麼一個兒子，你弟弟現在沒有錢，還有饑荒，我們必須得幫幫他。你作為姐姐……拿出來幾百塊，也是應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