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雞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它們飛不高,起飛之前需要先跑幾步助跑。只要在它們起步的那一瞬間套住脖子,再怎麼掙扎也飛不走了。
佟臘月一點一點地靠近,麻繩做的活釦被她小心翼翼地壓在掌心裡,儘量不讓那兩隻呱呱雞看出異樣。
距離越來越近了。
三米……
兩米……
那隻大一點的呱呱雞忽然停下來,歪著腦袋朝佟臘月的方向看了過來。它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警報般的呱聲,爪子已經開始往後倒了。
佟臘月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當機立斷,身體猛地從草叢裡彈起來,手裡的麻繩活釦在空中的甩出一個弧線,精準地套向那隻大呱呱雞的脖子。
那呱呱雞“呱”地一聲慘叫,撲騰著翅膀拼命掙扎,但活釦已經勒緊了,它越掙扎越緊,倒在地上,爪子在空中亂蹬。
另一隻呱呱雞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發出一連串急促的驚叫,撲稜著翅膀在草地上跌跌撞撞地跑了幾步,然後飛了起來。但那飛行拙劣得很,只飛了七八米高,又落了下來。
佟臘月來不及抓那隻套住的,她迅速把繩子在手裡一挽,朝著那隻落地的呱呱雞衝了過去。
那隻母呱呱雞落在不遠處的草叢裡,驚魂未定地東張西望,還沒等它再次起飛,佟臘月已經撲到了近前,雙手一合,一把將它按在了地上。
“抓到了!”
佟臘月心裡一陣狂喜。她手裡那隻呱呱雞還在拼命掙扎,爪子在她手背上撓了幾道紅印子,但她攥得緊,那呱呱雞掙扎了幾下,便不掙扎了。
她一隻手抓著母雞,另一隻手過去把那套住的公雞的脖子一擰,那公雞便不再動彈了,隨後又騰出手來把母雞也處理了。
連捉了兩隻呱呱雞,佟臘月心裡的歡喜簡直要溢位來。
今天這運氣,也太好了。
先是一隻肥兔子,又是兩隻呱呱雞,這要是擱在過年,比殺一頭豬還讓人高興。
她把兩隻呱呱雞並排放在地上,扯了幾根結實的草藤,把它們的腳綁在一起,又用繩子串起來掛在揹簍的外側,好騰出地方裝別的。
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和泥土。
四下一看,目光又落回了那片芨芨草上。
這草實在是長得好。
她走進草叢,伸手摸了摸芨芨草的稈子,還是有點嫩的,要過段時間才能割。
不過這些芨芨草上頭的穗子,卻已經熟了,有些草籽一晃悠,便掉下來好多。
其實,這東西主要是結出來的東西,不太熟,故而熟的早一些。
她又看了看周圍的地勢。
這個地方靠近河道,水源方便,陽光也充足,要是以後開荒種點莊稼,一定很好。
腦子裡正在想著這些,忽然一聲低沉的叫聲從遠處傳來。
佟臘月抬頭看去,卻沒有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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