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這就不講道理了?不就是禍害佟臘月家的幾棵莊稼嗎?多大點事啊,你還上升到了我家明玉身上?你這是公報私仇啊……再說了,我真不知道沈明珠去哪了啊?”沈萬年一頓狡辯。
劉長貴可懶得和他廢話:“那個我不管,我只要沈明珠。你是她爹,我就和你要人。你把沈明珠給我弄回來,賠償二百,隊裡教育一下。或者賠償一百塊,蹲一個禮拜。”
“額……隊長,有沒有隻蹲笆籬子,不賠償的選擇?”沈萬年問道。
他這麼一問,劉長貴立刻就氣笑了:“有,蹲三個月笆籬子……今年秋天的時候,你家沈明珠禍害了佟臘月家一共二百一十六棵苞穀苗,你賠她二百一十六個苞谷,這事就結了。”
“不過,如果真找不到沈明珠了。這事也不會這麼過去了,我一個星期之後,寫信詢問一下明玉,看看沈明珠是不是跑她那裡去了。”劉長貴說完,也不想再說什麼了,冷冷的看著沈萬年夫婦,嘴角歪著斜著眼睛說道:“你們二位,好自為之。”
說罷,劉長貴就走了。
眾人一看事情也基本解決,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不過茶餘飯後少不了對今天的事情品長論短,沈家的名聲,也算由落魄的砬子戶,成了人們嘴裡道德素質低下的代名詞。
做人不能太沈明珠……成了後來大窪公社的一個口頭語。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眾人走後,沈萬年氣的直拍大腿,整個家裡也彷彿被一層愁雲冷淡所籠罩。
無論是二百塊,還是一百塊,對沈家都是一個天文數字。為今之計,只有把沈明珠送進去關三個月笆籬子了……
“狗孃養的沈明珠,我現在真想弄死她。”沈萬年氣的破口大罵:“這狗日的,別的本事沒事,禍害自己爹媽,可真他媽有一套。他媽的,不如不讓她去邯鄲了,我還得去把她找回來……我真他媽造了孽了,生出來這麼一個狗東西。”
一旁的吳淑華一臉懵逼:“明珠終究還是個孩子……”
“去你媽的,你們家孩子能做出來這麼傻逼的事?就算你和佟臘月不對付,你去偷佟臘月一百塊錢,罪名都比這個輕……”沈萬年說著話,指著吳淑華:“說,這事是不是你背後教她這麼幹的?”
吳淑華一臉無辜:“哎呀,你別怪我啊?我沒那麼傻逼,我能給她出這種腦殘的主意?這種受力不討好,還罪名賊大的餿主意,沒有二十年的傻逼腦袋,絕對想不出來……”
“可是沈明珠才十八……”
“那沒準我懷她的時候,她在我肚子裡面的時候,腦子就成傻逼了……她今年十八週歲,加上懷胎十月,差不多正好二十年……”
沈萬年一拍腦門,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現在是討論沈明珠傻逼了多久的問題嗎?就算是十八年和二十年,有什麼區別?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乎那一年兩年的差距嗎?
隨後沈萬年回到屋裡,拿了幾個乾糧,帶了一雙布鞋,拿著一頂草帽,就要出門。
吳淑華一臉詫異:“你這是幹啥去?”
“你他媽還有臉問?我去把沈明珠給逮回來,沒聽隊長說嘛,找不到沈明珠那個傻逼,他就要去問明玉了……明玉可是咱們家的希望,我不能讓咱們家的希望,毀在沈明珠的身上!!!”
“那你走著去啊?去邯鄲二百多里路呢……”吳淑華多少感覺眼前的一幕有點熟悉,但是又有點想不起來了啥時候經歷過的樣子……
“我不走著去,我他媽飛過去啊!隊長那個德行,不可能借給咱們家馬車了,我又沒錢,只能走著去了……沈明珠,你給我等著,老子這次不把你打出來屎來,我管你叫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