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劉長貴他們家,還真沒啥錢。
雖然說,劉長貴是大窪公社的隊長,但是大窪公社本身就很窮,公家東西不少,但是隊長也沒太多權利處理。
劉長貴家庭條件,一定比絕大多數的村民日子過得好一些,不過手裡也就那麼點錢。上次搞艾草的時候,劉長貴又是送禮,又是僱人的,血虧了二百多塊。
加上大兒子劉建國足夠敗家,去年春節前的時候,劉建國跑到鉅鹿那邊賭錢,被人家搞的借了四百高利貸,逼著他還兩千,不還就剁手。
劉長貴連夜在隊裡挪了錢,去堵住了劉建國拉的饑荒,這才把劉建國贖出來。
只不過這事,劉長貴隱瞞的特別好,並非有幾個人知道。
隊裡只有徐會計和劉長貴兩個人知道。
佟臘月也是前世很多年之後,聽人說起來的。那會兒劉長貴都退休好幾年了,才靠著小兒子開門市賺了錢,填補了當年的虧空。
只不過後來劉建國十分不孝順,仍舊狗改不了吃屎,到處賭錢,最後鬧離婚了,劉長貴急得腦出血,死的悽慘。
劉長貴當年死後,劉建國窮得打不起棺材,只用一個骨灰盒抱著,就把劉長貴埋了。
大窪公社一代傳奇人物落寞的讓人不禁唏噓不已。
當時便有人說:劉建國如同那中山狼一樣,養不熟。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反正劉長貴這會兒家裡還真沒啥錢,這個是實際情況。所以佟臘月聽田小滿婆婆說劉長貴回隊裡張羅錢,並非是什麼謠言。
畢竟劉長貴本就和徐會計不對付,劉長貴已經欠了隊裡兩千塊錢沒還,再挪隊裡的錢,徐會計第一個不答應。
“小滿,別亂說。隊長有沒有錢,和咱們沒關係。咱們還是別背後議論隊長了,劉長貴那個人還是不錯的。”
“嗯。”
佟臘月和田小滿又說了幾句話,隨後她推著五袋子尿素袋子的藥材,這才回自己家。
到了家之後,佟臘月像昨天一樣,先把藥材拿出來,之後曬起來。
趙大鵝這會兒屁顛屁顛的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根冰棒兒:“媽媽媽媽,奶奶跑到鎮上給我買了兩根冰棒吃……”
“冰棒好甜,好好喝啊。”
趙大鵝拿的是那種老式的冰棒,不過此時已經化了一多半了,只剩下杆杆上的一點還沒化,她一邊喝著袋裡的冰棒湯,一邊舔著冰棒。
“媽媽,給你吃冰棒。”
“大鵝真乖。你吃吧,媽媽不熱。”佟臘月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示意她自己吃吧。
“奶奶對你最近還是不錯的嘛……一個來回跑幾十裡山路,就為了給你買根冰棒吃。雖然她摳門到家了,但是這份情意還是挺重的……”
“嘿嘿嘿……”趙大鵝嘿嘿嘿的笑著:“奶奶說冰棒偷不來,只能去鎮上的供銷社買。要是隊裡也有賣冰棒的,她就去給我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