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貴確實很愁很愁啊。
在大窪公社,劉長貴作為隊長,可能心比天高。
但是到了縣裡的醫院,瞬間被一視同仁了:沒有錢?住他媽什麼院?我們不是搞慈善的……一千塊的押金,有沒有?沒有滾蛋。
隨後劉長貴就回家來了。
他家裡還有有點錢的,但是不太足。
當然了,押金是押金,也許住院用不了那麼多,但是必須先交錢,後治病,這就是規矩。
“隊長,你有事就說嘛。”佟臘月笑著說道:“我能辦的,絕對給你辦。”
劉長貴看四下無人,這才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思來想去,還是得找你來……這不建國出點事,住院需要錢,我這手頭不太寬裕……臘月,你能不能倒我點錢?也不太多,三百塊錢就夠了……你放心,等建國出院了,那個押金就該退了,到時候我立刻還你。”
說著話,劉長貴還忍不住感慨:“我也是沒法子了,思來想去,就覺得臘月你手裡應該有點錢,所以就張嘴了……”
其實借錢這種事情,和表白差不太多。
當然了,不要臉的除外。
一般借錢,都是覺得對方肯借給自己,才張嘴的。
劉長貴便是如此。
佟臘月點了點頭,隨後進了屋子,取了五百塊錢,爾後悄悄出來,遞給劉長貴:“隊長你點點。”
劉長貴本想不點錢的,但是耐不住佟臘月說錢這種東西,還是當面鑼對面鼓點清楚好一些,劉長貴這才點了錢。
他一看是五百塊錢,有點尷尬的說道:“臘月,用不了這麼多。”
“沒事,住院這種事,誰也不知道花多少錢。隊長你先用著吧,等過幾天再說。”
劉長貴千恩萬謝。
兩人又簡單的說了幾句,無非就是詢問一下病情如何一類的話。
“隊長,這個……建國疼的那麼厲害,止疼藥都不管事?”
“不管事啊。渾身腫的不成樣子,疼的嗷嗷叫……醫院說也沒啥辦法。”劉長貴無奈的說道:“不過,他也是活該。希望他能吃一塹長一智,以後不折騰了。我最怕他折騰,啥都不敢讓他搞,結果我大兒媳婦攛掇他……現在可好,人財兩空不說,人還住醫院去了。”
“破財消災,破財消災。”佟臘月說著,想了想:“我那有點藥,就是普通的草藥。頭兩天我們家老二牙疼,用了一回,消腫止疼的效果還可以……要不,我給建國拿點?”
“那感情好了。”
兩個人也都挺爽快的,沒有婆婆媽媽的。
佟臘月進去先用杵臼搗碎了一些有點幹了的白芷,又加了一些桑螵蛸,爾後還特意加了半片八角楓的葉子,這才兌成藥。
“隊長,這些藥湯,分成兩天喝。一共喝四頓……回去你就泡水裡,分成四份,第一次少喝點,因為第一次藥渣多嘛。別的沒啥注意的了,反正要記住分成四次喝就好了,喝多了這玩意還是有副作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