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主子跟前豈不也有暗衛?我們給小主子餵奶的時候,不會被偷窺吧?”
二雅見她神色惶恐,被逗得大笑:“那你可千萬要小心了。王爺那般寵愛小主子,引梧院屋頂上,沒準兒也安排了暗衛的。”
昭寧心裡簡直叫苦不迭。
一個擅長於使毒的春梧,還有深藏不露的熙月,自己還沒有想好辦法,如何應對。
若再有暗衛,自己在明,對方在暗,有什麼輕舉妄動,不就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就跟跳樑小醜一般?
會藏匿在什麼地方呢?
多少人?
如何輪值?
幾時吃飯,幾時瞌睡?
這些全都一無所知。
看似平靜的璟王府,竟然暗潮洶湧,藏了這麼多的危機。
夜裡,窈娘當值,下房只有昭寧與劉嫂。
昭寧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原本,她並不是很著急離開璟王府,畢竟,看裴璟風的態度,沈幼儀一時半會兒嫁不進來。
自己與步步應該相安無事。
可現如今,自己又無意間招惹了裴璟風,每一天都在提心吊膽,唯恐被裴璟風認出自己的身份。
可摸不清虛實,她又不敢冒失行動。
劉嫂也沒睡著,聽著昭寧翻來覆去,忍不住出聲詢問:“怎麼?又想孩子呢?”
昭寧只能“嗯”了一聲:“我家婆母粗枝大葉,不太會帶孩子。”
“按說你這般俊俏,十里八村萬里挑一的皮相,怎麼也能嫁個非富即貴的殷實人家,怎麼也輪不到你拋下女兒出來貼補家用。”
昭寧早就提前想好了說辭:“我孃家爹好賭,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就將我賣給了別人家做童養媳。自小寄人籬下,哪有挑揀的資格?”
“女人啊,生下來就是受罪的。”
黑暗裡,劉嫂的聲音裡帶著黯然:“你好歹還有婆母給全心照看。我家公婆都是病秧子,自顧不暇。男人也指望不上。
別人都覺得咱們差事輕巧,頓頓吃肉,可我這心裡,卻度日如年,就跟油煎似的想家。
每每抱著小主子,鼻子就發酸。都是孩子,這命怎麼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呢?”
關於小步步的事情,昭寧一向敏感。
怕極了別人心裡不平衡,再對步步不好。
忙勸慰道:“小主子也是個苦命的,也是多虧了她,讓咱們有這個餬口的機會。幹上一年半載,掙夠了銀子,這坎兒興許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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