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緊攥著她的衣領,往日溫婉嫵媚的一張臉驟然變得狠戾,眉峰如刀,眼神凌厲凶神,唇瓣繃得泛白,一字一頓。
“好,既然你們要鬧,這璟王府這麼小,只怕你們施展不開。
我就帶你去大街之上,順天府衙,或者擂響登聞鼓,到聖上跟前,讓你盡情地鬧個痛快!
讓大家全都來瞧瞧,這世上是否真有如此寡廉鮮恥的父親,會偷偷給親生女兒下媚藥,送到一個年逾古稀的糟老頭子床榻之上,任人糟踐?
讓世人全都知道,你姜寂川的高官厚祿是靠賣女求榮得來的!看誰還敢與你姜府結親!”
姜寂川哪敢?
忙不迭地上前阻攔:“有話好好說!你就不怕丟人麼?”
昭寧如同瘋魔了一般,另一手一把攥住姜寂川的前襟:
“我與你們沒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是臉面麼?我一人換你全家,大不了同歸於盡,看誰慫!”
瘦弱的小細胳膊,此時卻好似蘊藏著巨大的力道,一路拖拽著他們夫婦二人,往府外走。
姜寂川掙脫不開,被她渾身騰騰的殺氣震懾住了。
連聲央告。
昭寧恍如未聞,一把將二人丟出璟王府。
“鬧啊!大點聲!”
薛氏終於得了自由,舒緩過一口氣來,正要破口大罵,臉上冷不丁的,又捱了氣急敗壞的一巴掌。
“閉嘴!”
薛氏的嚎叫聲頓時戛然而止:“你,你瘋了!打我做什麼?”
姜寂川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拽住薛氏:“你想害死我和孩子們麼?”
薛氏被氣憤衝暈了頭腦,此時捱了一巴掌,方才反應過來。這事兒若是鬧騰出去,只會兩敗俱傷。
昭寧可以破罐子破摔,光腳不怕穿鞋,自己怕。
因此也只能不甘心地留下兩句狠話,落荒而逃。
昭寧冷笑著拍拍手,轉過身。
身後正在竊竊私議的王府下人們,不約而同地縮了縮脖子,膽怯地散開了。
不遠處。
裴璟風抬手疲憊地擰了擰眉心,放下車簾,掩住一臉倦意,淡淡地吩咐無咎。
“回吧。”
無咎一怔,自家主子聽聞姜家夫婦二人來了璟王府鬧事,立即火急火燎地趕回來。怎麼門都未進,就又要離開?
“您忙著查閱卷宗,昨兒一夜都沒有閤眼,不回府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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