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靜悄悄的殺機
臘月三十大年夜，這是大家在虎頭寨過的第一個除夕也是最後一個。
按照林逸吩咐寨子早就張燈結綵——光禿禿窗戶上貼滿紅紙剪成的窗花，是寨子裡巧手婦人們忙活一整天的成果，大紅燈籠高高掛在聚義廳簷角下被北風吹得搖搖晃晃，透出的紅光碟機散冬夜寒意。
整個虎頭山沉浸在一股近乎狂熱的喜慶中。
院壩中央幾口巨大鐵鍋一字排開鍋底劈柴燒得噼啪作響火苗竄半人高，鍋裡咕嘟燉著剛殺牛羊肉濃郁肉香混雜大料味道順風飄出好幾裡，旁邊還架幾隻烤全羊滋滋冒油金黃酥脆。
“都別愣著！大哥說今晚敞開了吃！誰肚子還有空地兒就是看不起俺石頭！”
“吃！吃窮大當家！”
“哈哈哈這輩子沒吃過這麼好肉！”半個時辰後這些美味都端上桌。
聚義廳內林逸端大海碗坐虎皮交椅上，下面劉錚孟飛顧剛和幾個小頭目面前桌子擺滿雞鴨魚肉酒罈子堆一地。
“兄弟們。”他站起身原本喧鬧大廳瞬間安靜所有人目光匯聚他身上。
“咱這幫人以前是流民乞丐是被踩泥地裡的爛泥。”
舉起酒碗聲音不大卻透穿透力，“可從今往後咱要做人上人！這碗酒敬咱死去的兄弟也敬咱即將到手的富貴！到了燕州老子帶你們打地盤搶娘們建城池！以後你們個個都是開國功臣都能封侯拜相！幹了！”
“幹！”幾十號人齊刷刷站起仰頭烈酒一飲而盡。
“啪！”酒碗狠狠摔地碎片四濺——這種最原始最粗暴誓師比任何文縐縐動員都管用，眾人情緒徹底點燃嗷嗷叫著恨不得提刀殺向燕州。
夜深了喧鬧漸平息，大部分人喝得爛醉橫七豎八躺聚義廳或院壩呼呼大睡，守歲火堆還在燃燒偶爾爆火星。
林逸沒睡披黑色大氅獨自登上最高寨牆——北風呼嘯像刀子刮臉，他看著北方漆黑夜空眉頭微皺。
不對勁太安靜了。
系統空間安安靜靜沒任何提示，可他高階武者直覺卻在瘋狂示警，心臟跳動頻率比平時快了幾分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陰冷感。
“秦王......”手指輕敲冰冷牆磚——按理說大雪封山正規軍行軍速度大受影響，而且今天除夕官兵也是人也要過年，這也是他選擇這個時間突圍的原因。
可這心悸感從哪來？在牆頭站了足足一個時辰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轉身下去——不管有什麼危險路都要走。
大年初一大家迅速爬起來整理行裝。
車馬早套好了——所有糧食兵器細軟裝大車用油布蓋嚴實，三十匹戰馬餵飽精料在寒風中打響鼻。
林逸換利落勁裝背龍膽亮銀槍騎棗紅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隊伍——一百多號人也是龐大隊伍了！
“開寨門！”舉起馬鞭正要下令。
就在這時——“報！”一聲淒厲嘶吼打破清晨寧靜。
所有人心裡咯噔一下——通往山下小路上一個渾身是血人影跌跌撞撞跑上來，那是林逸特意安排在外圍警戒的暗哨，身上插著兩支羽箭血把雪地都染紅了。
衝到寨門口撲通栽倒：“大......大當家......”
哨兵嘴裡湧血沫死死抓住林逸馬鐙，“官兵......全是官兵......把路......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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