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又一個村民倒下了。兩個衙役一起追剩下的三個。這幾個村民平時飯都吃不飽,哪有力氣跑得過練過武的衙役?不到兩分鐘,雪地上又多了三具屍體。
“大、大人饒命啊!我們不要錢了!求求你......”最後一個人跪在地上拼命磕頭,褲襠都尿溼了。
“噗嗤!”絡腮鬍衙役一刀捅穿他的胸口,順勢攪了一下。
“下輩子投胎機靈點!”他拔出刀,在屍體身上擦擦血跡,一臉不屑,“一百兩銀子?五百斤糧食?這可是咱兄弟這輩子最大的橫財,憑什麼分給你們這群泥腿子?”
“就是。”瘦高個衙役也走過來,踢了一腳龐東來的屍體,“只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讓你們活著,這功勞還能算咱倆的?”
“這幫蠢貨,太蠢了,哈哈哈!”兩人相視大笑,笑聲在空曠的雪地裡格外刺耳。
這就是亂世,這就是人吃人的世道。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人命比草芥還不如。
林逸躲在一棵大樹後面,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雖有些出乎意料,卻也不至於震驚——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大部分人都會這麼選。
“走,趕緊去抓人。”絡腮鬍衙役收起刀,眼裡透著貪婪,“要是那女人真像這蠢貨說的那麼漂亮,抓回去之前,咱兄弟還能先樂呵樂呵......”
“嘿嘿,大哥說得對。皇宮裡的女人,那滋味肯定不一樣!”兩人一邊說著汙言穢語,一邊轉身要往紅河村走。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身布衣,外頭套著鹿皮襖,五官俊朗,表情玩味。
腰間別著一把看起來就不便宜的橫刀。林逸站得筆直,單手扶著刀柄,忽然笑了。
“你是誰?”絡腮鬍衙役目光陰鷙,上下打量著林逸。
這小子看著年輕,可身上那股氣勢讓他隱隱覺得不對勁——尤其是那雙眼睛,平靜得出奇,看不出半點恐懼。絕對是有恃無恐。
“你們不是要找那個宮女嗎?”林逸抬起頭,咧嘴一笑,一字一句道,“我是她男人。”
“她男人?”絡腮鬍衙役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指著林逸,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老子正愁進村還得費手腳找人,你自己倒送上門來了!”
瘦高個衙役也一臉輕蔑,拔出腰刀指著林逸:“小子,活膩歪了吧?既然你是那逃犯的姘頭,就乖乖帶路把人交出來。把大爺伺候高興了,說不定還能留你全屍。”
在他們眼裡,林逸不過是個山野村夫,哪怕手裡有刀,也不可能是他們兩人的對手。
“還是讓我給你們留個全屍吧。”林逸眼神一冷,忽然動了。
兩個衙役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影已經到了跟前。
等他們想拔刀的時候——又是刀光一閃。
反應過來時,脖子涼涼的,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往外噴。
世界變成了色。然後,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