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虎頭寨沉浸在一種載歌載舞的狂歡裡。
那六個剛加入的漢子和四個女人,感受著周圍的氣氛,看著一張張歡喜的笑臉,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像是在做夢一樣——這世道,居然還有這樣的地方?這哪是土匪窩,分明就是世外桃源。
他們選對了。
與此同時,幾十裡外的深山雪地裡。
兩個女人和三個漢子,正在沒膝的雪裡艱難跋涉。刺骨的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
“我不行了......走不動了......”一個女人嘴唇凍得發紫,腿一軟坐在雪地裡,再也起不來。
“快起來!”一個漢子急得吼起來,“你坐這兒,一會兒就凍死了!”
“走不動了......腳沒知覺了......嗚嗚嗚——”女人只是哭,聲音越來越小。她已經徹底耗盡了力氣,真的站不起來了。
周圍白茫茫一片,除了山就是樹,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飢寒交迫加上心裡的絕望,她忽然覺得,乾脆凍死在這兒算了——反正也走不出去。
剩下四個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恐懼和絕望。
沉默了幾息,一個漢子咬了咬牙,轉身就走。
“走!別管她了——不然誰都活不成!”
被拋棄的女人沒有再說話,只是趴在膝蓋上小聲地哭。哭聲很快就被風雪吞沒了。
而剩下的四個人越走心越涼。這片白色的地獄,好像永遠都走不到頭。
畫面轉回虎頭寨。
篝火燒得更旺了,映得每個人的臉紅撲撲的。
幾個原本被搶上山的女人換上了乾淨衣裳,手裡捧著吃食,臉上也有了笑模樣。原本寨子裡的幾個女人圍著篝火跳舞,扭得歡快。
尤其是紅桃。
她今天特意拾掇了一番,身段扭得像條水蛇,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主位上的林逸。那眼神熱辣辣的,像長了鉤子似的,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勾。她甚至藉著一個旋轉的舞步,故意湊近林逸,裙襬從他腿上掃過去,帶起一陣香風。
這小妖精。林逸端著一碗酒,嘴角微微翹起來。三番五次地撩撥本大當家——抽空得好好“教訓教訓”她。
幾位娘子看在眼裡,心裡多少有些泛酸,可誰也沒說什麼。畢竟她們的命都是林逸撿回來的。要是他真想再添個姐妹,她們也攔不住。
不過吃醋這種事,跟理不理智沒關係。何香菱直接鑽進林逸懷裡,抱著他的胳膊,衝著紅桃的方向哼了一聲:“哼,一群不夠妖豔的賤人,都把我夫君當肉一樣饞著。”
那奶兇奶兇的樣子,把林逸逗樂了。
不過林逸心裡在琢磨別的事。
七天了。
按約定,該去給嶽珊珊解毒了。
那丫頭,應該已經知道自己被朝廷通緝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