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把銀子分了一半推回去。
“那......那好吧。”嶽仁義本想推辭,可一想到林逸那小子帶著錢跑了、女兒也沒治利索的事,便沒再拒絕。這老頭雖然貪財,可講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反倒讓人放心。
“咕嚕——”
林逸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可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楚。
“哎呀!看我這腦子!”嶽仁義一拍大腿,“光顧著說話了,神醫還沒吃飯吧?來人!擺飯!把最好的酒菜都端上來!”
沒一會兒,滿滿一桌子山珍海味就擺齊了。雞鴨魚肉樣樣俱全,還有一罈陳年花雕。林逸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吃得那叫一個香。
嶽珊珊坐在對面,看著那個“老頭”狼吞虎嚥的樣子,腦子裡卻全是剛才那具精壯的年輕身體,還有那張帶著壞笑的臉。這反差也太大了。
她忍不住拿起公筷,夾了一隻肥碩的雞腿想放進林逸碗裡:“林......林爺爺,您多吃點......”
話沒說完,林逸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喊爺爺?這怕是有點刺激了。
嶽珊珊手一抖,“啪嗒”一聲,雞腿掉在桌子上。
“珊珊!不得無禮!”嶽仁義嚇了一跳,趕緊呵斥,“神醫吃飯不喜歡人伺候,你自己吃你的!”
這丫頭,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竟然給一個老頭子夾菜!真是慣壞了。
“哦......”嶽珊珊委屈地縮回手,低著頭扒拉碗裡的米飯,心裡暗罵:小混蛋!好心給你夾菜還瞪我!
一頓飯吃得風捲殘雲。林逸抹了抹嘴上的油光站起身:“行了,飯也吃了,錢也拿了,老夫該走了。”
“神醫,要不坐會兒?”嶽仁義挽留道,“您四海為家的,平日肯定休息不好,不如在府上小住幾天?”
嶽珊珊眼睛一亮——林逸能留下來就最好了!
“還有病人等著呢,老夫不習慣一直待在一個地方。”林逸擺擺手,也不讓人送,徑直往外走。
院子裡,那匹瘦馬已經被餵飽了草料,背上馱著兩個大麻袋,正等著他。林逸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得不像個老頭。
“林神醫!”嶽珊珊追了出來,站在臺階下仰著小臉望著馬背上的人。寒風吹亂了她的髮絲,那雙大眼睛裡水霧濛濛的,“您......一定要來啊。”
一語雙關——說給嶽仁義聽的,也說給林逸聽的。
林逸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一眼。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雪地裡,像一枝剛開的梅花,嬌豔欲滴。
“放心。”林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老夫這輩子,最講誠信。”
說完雙腿一夾馬腹:“駕——”
瘦馬打了個響鼻,馱著沉重的糧食和銀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出了嶽府大門。
嶽珊珊站在原地,痴痴地望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街角,很久很久沒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