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明日，帝國將同時開啟兩道新的空間門。」
「嗯。」
一聲低沉的應答在空曠的殿堂內迴盪，彷彿古老的鐘磬餘韻，驅散了哈爾西那句調侃帶來的些許輕鬆氛圍。
聲音的來源，正是屹立於殿堂中央的隋陽。
他身披一襲以玄黑為底。用璀璨金線繡著帝國龍徽的華貴外袍，身形偉岸，僅僅是靜立在那裡，便彷彿是整個宇宙的重心。
然而，與這理應放鬆的慶典時刻格格不入的是，他的周身被數十面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硬光螢幕所「包圍」。
這些螢幕上，正以驚人的速度流淌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複雜的戰略星圖。各個宇宙的關鍵節點即時監控畫面。以及關於資源調配。社會輿情，乃至亞空間能量波動的分析報告。
顯然，即便是到了舉國歡慶。子嗣齊聚的「誕辰」之日，這位人類帝國的至高統治者，也未曾有片刻真正脫離那維繫著億兆生靈命運的沉重職責。
哈爾西對此景象似乎早已司空見慣。
她步履從容的穿過由光影資料構成的「帷幕」，走至隋陽身側稍後的位置，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簡潔又不失敬意的禮節。
隨後，她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螢幕，語氣中帶著她特有的戲謔口吻，開口問道：
「怎麼會突然想著舉辦這麼一場盛大的壽宴了？陛下，在我的記憶裡，之前可沒見你有過如此『興師動眾』的慶祝活動。」
隋陽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上，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如同星海，看不出喜怒。
他並沒有立刻詳細解釋，只是用平緩，卻不容置疑的語調陳述道：
「帝國需要一場慶典，來進一步凝聚人心，鞏固歸屬，此外，原體們分鎮各方，不同宇宙間的交流渠道仍需加強，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其回答簡潔。務實，完全符合一位至高統治者的思維模式。
哈爾西聞言，輕輕頷首，表示理解。
「確實，理由充分。」她說道，語氣恢復了平常的冷靜。
然而，無需隋陽多做言語解釋，以哈爾西對他的瞭解，早已洞悉了那未曾宣之於口的。更深層次的原因。
這位承載著整個人類帝國重擔的帝皇，每日每夜，都在獨自承受著來自龐大帝國疆域內，無數生靈的思緒。祈願。痛苦乃至極少數絕望的低語，那份精神上的重壓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而他的那些子嗣，帝國的基因原體們，又常年征戰或治理於遙遠的星海，難得一見。
此刻的他，或許在內心深處，與那些渴望兒孫繞膝。享受天倫之樂的尋常「空巢老人」並無本質區別，只是他將這份情感隱藏得極深。
唯一能長期陪伴在他身邊，用沉穩可靠的姿態分擔些許寂寥的，恐怕也只有以忠誠和鍛造聞名的原體伏爾甘了。
事實上，隋陽的動機確實如此。
他固然希望透過「自掏腰包」的方式，來切實提升民眾的幸福指數，鞏固統治根基。
到了他這樣的層次，世俗的財富與權力，早已無法激起絲毫慾望的漣漪。
若說在幾百年前，帝國尚未成立，他還只是阿特拉斯那位「不老不死的凡人」老闆時，或許對這些還有過追求，那麼如今，這些已如過眼雲煙。
此刻，他更深切渴望的，或許僅僅是看看孩子們，親眼見證他們的成長，感受那份血脈相連的羈絆，在這短暫的聚會中汲取一絲心靈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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