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獨立景象的樓梯間裡，陰冷的氣息還在加劇。
五樓鐵牌的油漆表面滲出細密的鏽色液珠。
那塊鐵皮本身也在被某種力量腐蝕。
姚廣孝靠在牆上，閉目凝神。
身側學生的哭喊聲。方鏡與楊間的爭吵聲，全被他主動遮蔽在耳膜之外。
他在等。
等一個能讓他判斷下一步的變數。
變數來了。
“廁所裡有人！”
一個女生猛地彈了起來。
她指著走廊盡頭半開的廁所門，瑟瑟發抖，聲音尖利到變了調。
“有人影！那裡面有個人影在動！”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去。
走廊盡頭，廁所門半掩著，從門縫中透出一線昏黃的光。
那光線裡，一道模糊的人影貼在磨砂玻璃上。
人影的輪廓扭曲。失真。
腦袋的比例太大，脖頸的角度不對。
緊接著那道人影緩緩舉起了一隻手臂，開始一寸一寸向門縫處移動，最終露出那不似活人的手。
它在靠近。
廊道里已經炸了鍋，哭聲。喊聲。推搡聲混成一片。
萬界穹頂之下。
大唐，太極殿。
程咬金把手裡的酒碗一摔，碎瓷片崩出去三尺遠。
“又來一個！”
程咬金一張黑臉漲成豬肝色，扯著嗓子吼道：“那敲門鬼還沒解決，又冒出來一個！它孃的，這到底有完沒完？！”
大殿內，不少武將面面相覷。
李世民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從天幕上收回，掃了一眼殿內諸臣。
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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