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過手機一看——莫妮卡。
「喂？」
「是我。」莫妮卡的聲音清醒而幹練，完全不像凌晨該有的狀態，「你讓我查的那個病，有訊息了。」
王巖瞬間清醒，從床上坐起來：「說。」
「歐洲有一家大學實驗室，正在研發針對腹膜假性黏液瘤的靶向藥物。目前已經進入臨床試驗階段，效果還不錯——至少比現有的反覆開腹手術強得多。」
「臨床試驗？」王巖皺眉，「那就是還沒上市？」
「對，但可以申請作為志願者參與治療。我查過了，那個實驗室的負責人叫漢斯。韋伯，是歐洲罕見病領域的頂級專家。只要你那個朋友的兒子能透過篩選，就可以免費接受新藥治療。」
王巖眼睛一亮：「怎麼申請？」
「我幫你把資料和聯絡方式發到郵箱了。不過……」莫妮卡頓了頓，「這個實驗室在瑞士，申請流程比較複雜，需要患者的所有病歷資料，還要做遠端會診。動作要快，名額有限。」
「明白了。謝了，莫妮卡。」
「少來這套。你要是真想謝我，就告訴我你到底在龍國幹什麼。」
「當保安。」
「……滾。」
電話結束通話。
王巖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十分。
他翻身下床，套上一件T恤，拿起手機就往外走。
姜心柔說過，如果有鄭彬兒子的訊息，不管多晚，第一時間告訴她。
現在就是「第一時間」。
他上了二樓，來到姜心柔的臥室門前。
門關著，走廊裡只有昏暗的夜燈。
王巖猶豫了一秒——敲門？萬一吵醒張姐和蘇小胖呢？他試著輕輕擰了一下門把手。
沒鎖。
他推門閃身進去，又輕輕把門帶上。
房間裡很暗，只有窗簾縫裡透進來一絲月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味，是姜心柔身上那種特有的氣息。
姜心柔正側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散亂的長髮。她穿著一件吊帶睡裙，肩帶細細的，月光下能看見鎖骨優美的輪廓。
王巖走到床邊，正要開口——
姜心柔忽然睜開眼睛。
她睡眠一向很淺，剛才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已經把她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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