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笙挑眉,對上四人那理直氣壯的眼神。
這四人,和原主是舍友關係,都是孤兒,消費水平都一樣。在去年原主繼承回到中醫館後,消費水平一下子就高了,幾人的關係就突然間結成冰了。
明明同樣都是孤兒,都沒有被人收養,為什麼你就能有長輩留下來的遺產可以繼承,而她們就沒有?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矛盾簡單得可笑。
舍友A,那個刻薄的女生,她的視線掃過樑笙身邊的三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這一行人之中話事人是誰。
但她不會承認的,就像之前,做錯事的是她,擔責的是梁笙一樣。
“呵,有錢人就是不錯,僱得起保鏢還能養小白臉。”
一號二號:......拍個照片,哦,普通人,要不要以妨礙辦事抓走關幾天?
顧宴辰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的目光像冰一樣掃過四人,讓舍友四人後背一緊,到嘴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梁笙在見到四人後,被女生那尖銳的聲音一擊,屬於原主有關的記憶像是開了鎖一樣,瞬間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她沒有理會面前的幾人,而是轉頭認真地看著飼養員逗弄著小幼崽。感受著原主突然出現的記憶。
在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梁笙以為原主的詐騙行為,為的是捐贈給有需要的人。
但後面傅南將有關的訊息帶過來,以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她才知道,原主的詐騙以及所謂的善舉捐款,可能都是別人計劃裡的一個點。
是為了讓中醫策底在星際人眼中消失。
現在記憶回籠,梁笙才發現,原主並非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在犯罪。而是她沒有辦法。
去年剛接手爺爺的醫館後,原主有想過將它改成康復中心,這和她學的專業有關,還能請宿舍的好友一起經營。
但沒有想到在一次日常的實踐學習中,舍友A負責的病人突然出現血氧急速下降的情況。她不僅沒有將實情上報,還因為害怕事情暴露出事,提出將病人與原主交換。
原主沒有多想,同意了,可她很快就發現了病患的問題,及時上報了。但因為之前拖延的時間,導致病人出現不可逆轉的損害,原主成了擔責的那一人。
不止要賠一筆錢,還要記大過。
她感受到了原主的困惑。明明都已經上報了,為什麼責任全落在了自己的頭上?
在教務室時,原主將內情說出,卻被落下不敢承擔責任的罵名。
明明在場、也知道實情的其他舍友卻一個接一個地說“不知道”“沒有注意”“我不在場”。那時候,那種從骨頭裡溢位來的寒意,讓原主明白了,什麼叫做人性。
也因此被新生藥劑公司的人找上門的時候,原主思考良久後就答應了。為了還錢,她走進了一條不歸路。
梁笙閉上眼,又睜開。
原來如此,那所謂的實踐和舍友的“不知情”都是其中的一環。
原主從一開始,就是被設計的那一個。
梁笙視線很平靜,看向那明明有問題,卻格外招搖的舍友A。
從四人的面相來看,她們在一年前確實得到了一筆意外收入。現在那筆錢就用在了她們的身上,衣服、包包、首飾,完全不像是面臨政府撤資、即將獨立的孤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