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館中。
顧宴辰將通訊結束通話,臉色很是沉重。
“怎麼了?”梁笙窩在沙發上重新整理聞。她的身體已經基本恢復,可以進行算卦了。
但她沒有。師父曾經教導過她,“初筮告,再三瀆,瀆則不告。”
第一次誠心佔問,卦象會給你真資訊。翻來覆去算同一件事,是心不承,卦象反而會越來越亂。
顧宴辰在她的身邊坐下,將腦袋埋在她的肩窩,熟悉的氣味讓他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一點。
“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
“火種部門已經派人過來,要將我們這些‘火種’帶離第八星系。”顧宴辰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梁笙覺得有些癢,動了動肩膀。
“這樣不好嗎?”她說。
“不好,非常不好。”顧宴辰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滿,“現在各地都在為星獸的事拼命,中央星那邊明明有新技術能縮短航行的時間。”
“結果他們不拿出來支援邊緣星,還在想著將有用的人帶走。和我一起出來的兄弟,因為不是自由身,沒有選擇的權利,在剛剛就因為不想獨自離開,被藥暈帶走了。”
“而我,因為自由了,他們給了我選擇。”
梁笙摸了摸肩膀上的腦袋,“那你選擇留下?”
“對。”顧宴辰點頭,“這裡有我在乎的人,在以前,我或許會跟著離開。”
說到這,他抬頭看向梁笙:“是你給了我留下來的勇氣。”
梁笙愣了一下。
對啊,自從知道三個月後,這裡不再安穩。有能力有條件的她,為什麼不選擇離開?
她好像從來就沒把這個選項當回事。
顧宴辰不知道梁笙心裡所想,在他的心中,梁笙就是一個“能力與責任並存”的人,是他所向往的人。
他說:“我不明白,為什麼那邊有這樣的實力,不將這邊的老弱婦孺帶走。”
“事情沒有絕對的。”梁笙上一輩子因為師父的原因見證過不少高層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喪心病狂的事情。
更何況是這個?
“總歸都是一個‘利’字。”她摸了摸顧宴辰的腦袋。
顧宴辰沒有回答,他想到了遠在中央星的顧得,也不知道他和少將之間溝通得怎麼樣?
這時,新聞再次彈出。
“盛牛星爆發星獸襲擊。軍部行動時意外驚動星獸,區域內僅有兩名倖存者!”
梁笙拍了拍顧宴辰的腦袋,示意他抬頭看:“你看最新的新聞。”
“怎麼會?”顧宴辰沒有想到,會看到這麼悲痛的現實。“這些星獸怎麼會這麼快就展開行動了?不是在三個月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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