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沒有再說什麼，但他心裡己經決定，稍後要讓人查查這玄玉龜的來歷。
能蘊含氣息的東西，絕非普通傳家寶那麼簡單。
“我不是讓陳鋒接你和囡囡去江水河畔，怎麼又回這了？”
沈月茹擦掉眼淚，從上衣兜裡掏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張全家福。
楚凡看著那張微微泛黃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唐三國摟著年輕時的沈月茹，懷裡抱著還是嬰兒的囡囡，笑容樸實，甚至帶著點憨厚。
那時的他，眼裡有光，身上還沒有被賭債和酒精腐蝕出的戾氣。
沈月茹的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唐三國的臉，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剛結婚那幾年，他踏實肯幹，在工地當泥瓦匠，雖然累，但每天回家都會給囡囡帶點小玩意兒……”
“他說，要努力賺錢，給我們娘倆在城裡買個小房子……”
她的聲音哽咽：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跟工地上那群人學會了賭。”
“一開始是小打小鬧，後來越賭越大……勸也勸不住，吵也吵過，打也打過……沒用。”
“家底掏空了，親戚朋友借遍了，最後……他就跑了。”
“我以為他死在外面了……”沈月茹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囡囡小時候總問爸爸去哪了，我說爸爸去很遠的地方掙錢了。”
“後來她漸漸長大了，懂事了，再也不問了……”
“可我知道，她心裡一首想著這個爸。”
“今天他突然回來，囡囡在裡屋聽見他聲音，又高興又害怕……”
“剛才他鬧得那麼兇，囡囡嚇哭了，可還是偷偷從門縫裡看他……”沈月茹捂住臉，肩膀聳動，淚如雨下。
“小凡，你說……他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那個說要保護我們一輩子的人，怎麼就……變成魔鬼了？”
楚凡沉默地聽著，心中也泛起一絲複雜的波瀾。
他恨唐三國對沈月茹母女造成的傷害。
“人是會變的，小姨。”楚凡的聲音低沉，“尤其是被慾望和惡習吞噬的時候。”
“留戀過去那個好的他，沒有錯。”
“但更要看清現在這個壞的他，不能再讓他傷害你們。”
他接過那張全家福，看了看，然後輕輕放在茶几上：
“這張照片，可以留著。給囡囡留個念想，讓她知道，她爸爸曾經也不是個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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