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山猛地一聲呵斥，打斷了劉洋的話，同時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和失望。
“我讓你帶兵過來，是讓你來拱火的嗎？！” 劉鎮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長輩的嚴厲，“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帶著兵，在這裡耀武揚威，跟戰友槍口相向？！你的腦子呢？！”
“我……” 劉洋被爺爺當眾呵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死死攥著衣角，耳根發燙。
尤其是在這麼多外人面前，更是覺得下不來臺，但又不敢頂嘴，只能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地辯解：
“爺爺，是他們先欺負少辰，還拿槍指著他，徐元圖更是出言不遜，對您不敬，孫兒是看不過去，才……”
“才什麼？！” 劉鎮山聲音更冷，抬手就要扇他一巴掌，又強行壓了下去，胸口劇烈起伏，“劉洋，我把你放在這個位置上，是讓你保家衛國，不是讓你來耍威風、報私仇的！”
劉洋被訓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眼底滿是委屈和不甘。
劉鎮山不再看孫子，目光轉向場中，腳步沉穩地往前走了兩步，周身的威嚴更甚。
他先是看了一眼江少辰，眉頭皺得更緊，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和鄙夷 ——
江家這小子，真是不成器，只會搬靠山、挑事！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徐元圖身上，尤其是在徐元圖手中，那支尚未關閉保險的衝鋒槍上停留了一瞬，眼神複雜。
對於徐元圖這個刺頭，他是又愛又恨，愛其勇猛無畏、敢打敢拼，恨其莽撞衝動、不知收斂。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神色平靜，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的年輕人，楚凡身上。
就是這個人，攪動了蘇城風雲，讓沈家傾覆，引動了魏家、宋家，甚至徐家都為他出頭。
“你就是楚凡？” 劉鎮山開口，聲音渾厚，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正是。” 楚凡微微頷首，神色依舊淡然，沒有絲毫諂媚，也沒有半分畏懼，算是打過招呼。
“年輕人，口氣不小。” 劉鎮山淡淡道，語氣裡多了一絲審視，“我劉鎮山的孫子，我帶來的兵，你說留就留？”
此言一齣，氣氛再次緊張起來，空氣彷彿又凝固了幾分。
劉鎮山這是要替孫子撐腰？
徐元圖眼睛一瞪，擼起袖子就要說話，卻被楚凡一個眼神制止，眼底的戾氣強行壓了下去。
楚凡看著劉鎮山，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但這笑容卻讓劉鎮山心中微微一凜，莫名覺得這年輕人的氣場，絲毫不輸自己。
“劉司令言重了。” 楚凡語氣依舊平淡，不懼他的身份，“並非楚某口氣大，而是你真的動不了我。”
“楚某身為守法公民，難道連自保的權利都沒有？還是說，在劉司令眼中，令孫的行為，是符合軍紀國法的？”
楚凡一番話，不軟不硬，卻首接將問題拋回給了劉鎮山，而且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劉鎮山眼神一凝，深深看了楚凡一眼，心中暗歎：這小子，不簡單！
不僅身手了得，心思也如此機敏，幾句話就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反而給他孫子扣了個罪名，既佔理，又不卑不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