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睛看著展臺上的東西，嘴角狠狠扯了一下。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謝文東因它被活活嚇死，事後此物憑空消失，誰能料到，短短幾日，它竟被人送到這場公開拍賣會上。
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竄，楚凡只覺得這邪門的燙手山芋，像是專程衝著他而來。
方才嗆進喉嚨的茶水再也憋不住，一口盡數噴了出來。
臺上的齊薇，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一怔，連忙關切詢問：“這位先生，您沒事吧？”
“呃……沒事沒事。”楚凡連忙擺了擺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漬，但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展臺上那個魔方。
身旁的沈月茹看得滿心詫異，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
“小凡，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楚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中飛速盤算著。
他側過頭安撫地拍了拍小姨的手背，語氣盡量平和：
“沒事，就是忽然有點憋得慌，我去一趟洗手間透透氣，你在座位上等我，別隨意走動。”
話音落下，楚凡不再多留，從容起身，藉著去往洗手間的由頭，快步離開席位。
剛到洗手間門口，他還沒進去，身後卻響起一人清冷的聲音。
“站住！來都來了！你寧願躲著我，也不肯見我？你就這麼厭惡我？到底我哪裡讓你不喜？”
楚凡身體微微一僵，停頓了片刻，這才緩緩轉過身來。
只見盛紅顏正站在不遠處，雙臂抱胸，神色清冷，一雙美眸首首地盯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質問，幾分幽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楚凡扯了下嘴角，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你說笑了，我這不是……急著上廁所嘛。”
“上廁所？”盛紅顏冷笑一聲，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向他走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壓迫感，“你楚凡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慫了？一年前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麼，現在連見我一面都不敢了？”
楚凡被她逼得後退了半步，靠在洗手間的門框上，訕笑道：“哪能啊……我這不是怕你，還在為那件事生氣嘛。”
“你還知道我會生氣？”盛紅顏在他面前站定，仰頭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楚凡，你可真行，一年不見，連個電話都沒有。”
“怎麼？是怕我吃了你，還是覺得我盛紅顏不配讓你主動聯絡？”
楚凡被她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你這說的哪裡話……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工作嘛。”
“盛家那麼大一攤子事兒，你日理萬機的，我哪敢隨便打擾。”
“少來這套。”盛紅顏冷哼一聲，顯然不吃他這套說辭，“你要是真怕打擾我，今天就不會出現在我的拍賣會上，不敢見我，說明你對我心有愧疚！”
楚凡收起嬉皮笑臉的神色，正色道：“咳咳，紅顏姐……當初是你主動……”
“住口！你還敢提那事？”盛紅顏羞怒地瞪著他，臉頰飛起一抹紅暈，目光卻帶著幾分凌厲的殺意，彷彿楚凡再多說一個字，她就會當場翻臉。
楚凡識趣地閉了嘴，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不提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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