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然眨了眨眼，“你們怎麼還在爬山？”
邢照暉嘴角一抽。
邵馳剛爬起來，聽見這句話差點又栽倒。
“這……是第二趟了嗎？”沈然歪了歪頭，語氣真誠得像在確認午飯時間。
寂靜，山風呼呼地吹。
這群天才們臉色微紅，什麼話也講不出來。
沈然好像終於反應過來，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哦，我忘了。”
“你們還只是未入校的新生，能在這個時間點爬到半山腰，己經很厲害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溫和，表情親切，完全挑不出毛病。
但幾人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什麼叫做“還只是”？什麼叫做“己經很厲害了”？
這話從一位睡了一上午、剛剛從山頂溜達下來的老師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像在胸口又補了一棍。
“行了。”沈然擺擺手，“不用爬了，下去吃飯吧。”
邵馳愣住了：“可以……不爬了？”
“嗯。提升實力固然重要，”沈然瞥了一眼身邊陡峭的山路，“但認真對待生活，才是更重要的。”
她頓了頓。
“對了，在這裡，記得低調一些，免得又發生這種情況。”
她沒說“這種情況”具體指什麼，但每個人心裡都有數——凌晨被幾句誇獎衝昏頭腦、餓著肚子爬了西小時。
這就是認不清實力、連基礎資訊都沒探查清楚，腦子一熱就行動造成的後果。
沒有人說話，默默轉過身，跟著沈然往下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輕鬆，銘文的重力只有上行方向生效，陷阱也在上來的時候踩的差不多了，下山幾乎沒什麼阻礙。
但一群人走得很沉默。
不是因為累，是想變強。
這股念頭不是爬山爬出來的，西個小時的折磨能讓人鬱悶，但鬱悶完了也就完了。
真正點燃這股念頭的，是林淵。
早上的那一幕還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幾個天才聯手，被一個人當堂教學。
他甚至還把自己能力公開了，說了句“這算是放水嗎”，然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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