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嘲諷地說：“他皮厚，要是他都覺得微燙，那對我們這些正常人來說就是很燙了。”
朝顏伸手進湯裡試了試溫度，可以接受。她裡面穿著泳衣，大大方方地把外面裹著的浴袍脫掉，一腳步入水中。
“你還真不見外，就在我面前這樣脫了？你不怕，我還怕我眼睛長雞眼呢。” 顧明軒泡在水裡，全身被蒸得通紅通紅的，除了他自已，沒人分得清他是熱還是害羞。
“怎麼的，你看別人的時候怎麼不長雞眼。”
這句話一齣，在場的三人都知道朝顏說的是誰。
“嘖，這個事過不去是吧？都說了我沒看。”
切，朝顏給了他一個白眼讓他自行體會，靠著岩石，閉上眼放鬆下來。
這幾天的疲憊感在這一刻好像得到治癒。
三個人分成三個角，一人霸佔一個閉著眼享受這難得的安靜。
“你不要睡過去了。” 顧明軒的聲音再次響起，朝顏閉著眼睛，眉頭緊皺。正在猜測著顧明軒是不是跟她說話，應該不是吧，她一直閉著眼睛，他應該是跟周沐橙說話。
朝顏安下心，繼續享受著。突然腿被踢了一下，她猛然睜開眼，看向顧明軒的方向，“幹嘛？”
“我以為你睡著了。”
朝顏無聲地嘆口氣，沙啞著聲音說：“那你不會喊我嗎？幹嘛要踢我？”
顧明軒微微一笑，“我剛才叫你不要睡過去，你沒理我，我以為你睡著才踢你的。”
朝顏低聲喃語：“真是夠煩的。” 轉頭一看，另一邊的周沐橙也閉著眼睛，她嘴唇勾了勾，手指指著周沐橙，用口型跟顧明軒說：“沐沐睡著了，你去踢踢她。”
顧明軒也輕聲說：“你不會踢啊，我一個男的不方便。”
朝顏頓時怒火要上湧，你現在才說你一個男的不方便，你剛才踢我那麼大力的時候，怎麼不說你一個男的不方便？
朝顏擠出一個假笑，“大家那麼熟了，方便得很，快叫醒她啊。”
“你倆是好朋友，你都不叫，我叫來幹嘛？”
朝顏說不過他，抬腿要踢他，以報剛才的一踢之仇，奈何她腿短，總是踢不到。屁股挪了又挪，目測終於在她腿長範圍內，才蓄力，一腳踢過去。
顧明軒早留意到她的小動作，不動聲色地坐著，沒有拆穿她。全身紅彤彤的朝顏，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著位置，大眼睛時不時偷瞄他一眼，像一隻小貓咪，在逗著主人玩。
眼角餘光看到朝顏微微鬆一口氣，然後眼神一變時，顧明軒就知道攻擊要來了。
水下感覺到水中的波動，顧明軒抬膝擋住朝顏踢過來的腳，笑眯眯地說：“偷襲這種下三流的手段也用上了？”
朝顏也不管什麼招式不招式了，在水下的兩條腿拼命地一陣亂踢，管它踢沒踢中，就是一通亂踢。
有沒有踢中顧明軒，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踢得有點頭暈目眩。朝顏停住腳，撫著額頭，眼冒金星。
“頭暈？” 顧明軒注意到她的神情，著急地問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