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玄想起，沿路看到的那些在田間彎腰插秧的農人、在碼頭扛著麻袋小跑的苦力，他們沒有時間坐下來聽皇帝們鬥嘴。
天幕亮起的時候他們也會抬頭看一眼，然後繼續彎下腰幹活。
與他穿越前的現代社會不同，這個世界的百姓悲劇大多雷同——勉強餬口，忽然遇到什麼意外揭不開鍋，然後餓到死。
這三天來他沿途經過好幾個村縣，故事中常見的強搶民女之類的事，他還沒親眼見到。
不過，這也合理——貧苦很難養出好看的長相。這個世界的百姓什麼都沒有，連被搶的價值都沒有。
他們的悲劇從來不是失去，而是從未擁有過。
他們的存在是無聲的，是不被看見。
他們的苦難太普通了，普通到連故事都算不上。
……
天幕上，聊天群的訊息再次歪了。
（曹操：徹哥有興趣？曹某可以替徹哥牽線。青丘那邊還有好幾個待嫁的貴女，品貌俱佳，修為也不低。當然，聘禮不便宜——不過以徹哥的家底，幾條靈脈不在話下。）
（劉徹：免了。朕只是單純好奇，沒有納妾的打算。朕的後宮己經夠亂了，再來一個狐族，大漢仙朝的朝堂怕是比你的大魏還熱鬧。再說了——曹孟德，你這牽線生意做了多少回了？佣金抽幾成？）
（曹操：第一次做。但凡事都有第一次。群裡諸位若有興趣，隨時私聊。孫權除外——蛟族那邊水深，曹某不熟，不敢亂牽。萬一牽錯了線，得罪了蛟族，我大魏的水路就全斷了。）
孫權的訊息隔了幾息才彈出來。
（孫權：說起來，我還沒見過蛟族幻形是什麼樣子。我只見過他們在水下原本的面貌，一身鱗片，臥在靈脈上吐納，沒半點美感可言。有人見過嗎？）
群聊安靜了片刻。曹操的回覆隔了好幾息才彈出來。
（曹操：仲謀，你這話要是被蛟族聽到，他們會怎麼想？封口費，否則我去打小報告。五百積分，買曹某這張嘴——很划算的。）
（孫權：五百積分？你不如來搶。你快來，正好把你扣了，贖金五千靈石，讓你家裡人來贖。蛟族給的靈石本來就不夠用，我正想賺點外快。）
（曹操：那我不親自來，派使者。你扣我的使者沒用，我府裡使者多得是，少一個還能省飯錢。）
（孫權：你派的使者得先過水域再說。最近水路上不太平——有水妖掀翻了好幾艘船）
天幕突然再次關閉，像是被人一刀切斷了訊號。
聊天群的介面懸在他眼前微微閃爍，公告框裡剛彈出“第七名——”的字樣，後面的內容還沒來得及顯示，整個面板就像被什麼東西干擾了似的劇烈抖動起來，文字碎成一片亂碼。
（系統提示：滴滴滴——檢測到未知干擾源。推演程序中斷。嘗試強制修復……修復中……預計剩餘時間：未知。）
群聊安靜了幾息，然後訊息開始往外彈。
（劉徹：看來群主真是惹到哪位大能了。這群會不會哪天也跟著炸了。）
（嬴政：說不定是在升級。你們快去看聊天群新增加的功能——推演。我剛試了一下，很厲害，之前我大秦的功法庫裡有幾部殘卷，推演功能輕易就把後面的部分補完了，連我手下的陣法師研究了上百年都沒補全的那幾道陣圖，也一併補齊了。群主沒了，但聊天群好像變得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