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謝雲階就在京城。他是翰林院裡一個不起眼的編修，每天的工作是抄寫文書。整理檔案。宣帝在朝堂上找了那麼久的能臣，結果那個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在翰林院的故紙堆裡，抄了十幾年的書。”】
彈幕飄過。
【翰林院掃地僧！】
【陸沉淵這盤棋下得也太大了，把自己的弟子埋在翰林院十幾年？】
【不是陸沉淵埋的，是謝雲階自己考的。他是松江人，家境貧寒，靠自己的本事考中進士，進了翰林院。陸沉淵沒有替他走過後門。】
小鹿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微妙的笑意。
【“對，有彈幕說對了。謝雲階是靠自己考進翰林院的。他的老師是當朝首輔，但他從來沒有動用過這層關係。他在翰林院待了十幾年，從一個小小的庶吉士做到編修，每天跟故紙堆打交道。沒有人知道他是陸沉淵的弟子。直到宣帝找到他的那一天。”】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宣帝是騎馬去的。”】
彈幕安靜了。
【“一個皇帝，騎著一匹馬，只帶了兩個隨從，從皇宮一路騎到翰林院。翰林院的門房看到皇帝站在門口，嚇得差點跪在地上。宣帝說：‘朕找謝雲階。’謝雲階當時正在庫房裡整理前朝的舊檔，袖子捲到胳膊肘上，滿手都是灰。他被叫出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然後他看到了皇帝。”】
【“宣帝沒有繞彎子。他說：‘陸師傅說你是個人才。朕需要一個人能幫朕治理天下。’”】
小鹿停了下來，給聽眾消化的時間。然後她繼續說，聲音變得更輕了些，像是在還原一段很珍貴的對話。
【“謝雲階沒有立刻答應。他問了一個問題。”】
她一字一頓。
【“他說：‘陛下想要成為什麼樣的皇帝？’”】
彈幕瞬間沸騰。
【直接問皇帝想當什麼皇帝？！這膽子也太大了！】
【謝雲階這是在面試皇帝？】
【你以為是宣帝在找能臣，其實是謝雲階在找值得輔佐的君主。】
小鹿笑了一聲。
【“對，彈幕說得沒錯。謝雲階確實是在面試宣帝。他問這個問題，本意是想知道宣帝想效仿歷朝歷代哪一位名君——是唐堯虞舜，還是秦皇漢武。但宣帝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她停頓了一下。
【“‘朕非欲效歷代之君。朕只願為天下百姓安定富足之君。’”】
彈幕安靜了一瞬。
【宣帝格局拉滿。】
【所以他不是想做某個皇帝第二，他是想做“宣帝”這個獨一無二的皇帝。】
【這就是那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會說出來的話。他不想要武功，不想要盛世，他只想要百姓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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